告白(下)~ 正妹牆
作者:sex 日期:2009-09-01 18:34
●告白(下)
第五章 成績一落千丈的模範生
校園裡響起中午休息時間的下課鐘響。
幼兒部與直升大學部共聚一堂的學校裡,為了避免混亂,各自準備了不同音色的鐘聲,高中部的是音色較尖銳的聲音。
遠離熱鬧喧嘩的辦公室裡,小丞正在使用手提式電腦打資料。
一邊啜飲著早上在便利商店買來的冰涼烏龍茶,一邊看著對應12寸XGA的TFT彩色液晶螢幕中傅輸的文字。
當「伊集院葉月」出現在螢幕時,突然背後傳來聲音。
「喔?伊集院呀!」
他轉身回頭時,體育老師山內主任正站在身後。
「啊!山內老師,有事嗎?」
山內是體育系的年輕老師,筋骨發達,一副精悍的臉孔,據說大學時代追曾經被推派為拳擊選手參加奧運比賽。
「沒什麼!是伊集院葉月吧!剛才出現的名字…她也需要諮詢嗎?」
「抱歉!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諮詢工作者必須替商談者保守秘密。」
「真嚴厲呢!對方是學生,而我們同樣身為教師,是同事關係吧!」
山內老師被陽光曬成古銅色的臉上,露出潔白的牙齒。
「不!我既然身為一名諮詢工作者,就無法有失職責,破壞這個規矩。」
小丞也露出爽朗笑容,還以顏色。
雖然體育系與文學系是迥然不同的,然而年齡相仿的兩個人,卻很喜歡相互較量。其實並非相互敵視,然而每當兩人彼此相互微笑時,在旁人看來總覺得有些異樣。
「啊!算了吧!原本想告訴你一些有關她的流言,我想這些事情告訴生活指導員或許有幫助,但是可能沒辦法!」山內誇張地慫慫肩。
「是嗎?既然是流言,就已經抱持著先入為主的觀念,你不告訴我也是正確的選擇。」
「原來如此,那麼你為什麼要從事諮詢工作呢?」
「誠如我剛才所言,與商談者之間的秘密必須守口如瓶,這是身為一名諮詢者的絕對條件,我本來就不該在耳目眾多的辦公室裡看這些資料吧!」
小丞斬釘截鐵地說完之後,接著又小聲的說︰「其實這是我個人資料,這個意思你應該明白吧!」
山內發出「噢!」的聲音,眼睛瞇成一條線地笑著,按著將手垃的椅子拉近,雙手環抱坐在椅子上。
「還真是出乎意料之外,我還以為籐城老師是個柳下惠呢!」
他從夾克口袋裡取出MILDSEVEN香菸,迅速地將火點著,深深地吸了一口菸,盡情地吞雲吐霧。
「學校裡也有好幾位女老師吧!還是你六根清淨呢?」
這個問題太冒失了,小丞從他的身上嗅到同類的氣味。
「我正想問山內老師是怎麼一回事呢?聽人家說你是一名精明悍的運動員,也頗受學生們的喜愛吧!」
或許是小丞的話說中他的心坎!山內滿臉笑容開懷大笑。
「俺喜歡成熟的女性,就像牛排一樣,味道濃厚帶點油脂的較合我的胃口吧!」
他以舌舐吮的臉孔透露著男性的慾望,那才是他其正的男兒本色吧!
小丞突然想起什事情般,開口說道︰「順道提起,聽說和我剛好一進一出已經離職的町田老師是一位大美人呢!你覺得她人如何呢?」
「叮田真理子嗎?的確是個不錯的女人,但是一旦積存過多的壓力,人就變得怪怪的,太可惜了。」
「原來如此呀!」
小承裝迷糊地說著,就他所知,町田真理子並非是精神異常,雖然本身有特殊的性癖好,然而這也是經過好幾位人士調教之下的結果,現在她應該正在接受身心治療吧!
「對了!剛才說有關於伊集院葉月的傳言,是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小丞轉移話題,眼眸中充滿好奇心。
「喔!那個呀!聽說遇到色狼了。」
「色狼嗎?」
傳言的內容透露出暴露狂的性癖好,小丞懷疑地反問。
對了!她說那名色狼是在學校前站下車的。
山內繼續抽著香菸,他是相當多話的一個人,即使菸灰掉落到地上也亳不在意,滔滔不絕地講個不停。
「雖說是色狼,還不如說是強姦較為恰當吧!而且聽說那個高傲的小丫頭,在人滿為患的電車內,還挺起屁股擺晃個不停,簡直就像是作秀一樣嘛!」說完時,山內嘴唇歪斜露出猥褻的笑容。
接受葉月直接告白的小丞,浮現葉月天其無邪的笑容,與山內所說的話對照相差不遠,除了省略某部份詳細細節外,完全與告白的內容相吻合。
對葉月的諮詢工作雖然暫時告一段落,小丞心想為了做為日後參考的資料,似乎可以從山內這裡套出一點線索。
「還真有意思呢!是誰透露這件事的呢?」
「不知道,流言的出處就不得而知了,你直接問本人不就得了,這種事情原本就是你的工作嘛!讓她直接向你表明這難為情的經驗吧!」
山內豪爽地笑著,並說「我要去大吃一頓羅!」後,轉身離席。小丞目送其身影,並在腦海中形成一項推測…
20分後…
小丞站在一年A班的講台上,教授倫理社會的課程。
「總之,所謂社會秩序是基於道德價值觀所訂立的規範,然而由於道德是非常的抽像,一體多面的緣故,為了要維持秩序而不得不訂立一些明確的規則。」
教室裡異常地安靜無聲,為了不讓學生覺得枯燥無趣,同時也是身為教師的一項特殊技藝,小丞本著諮詢要領,列舉日常生活上的例子。
「例加大家在學校裡收養的小貓波吉,如果將教室裡搞得亂七八糟時,你們該怎麼處理?」
由於是午休後的第一堂課,學生們顯得反應遲鈍,雖然沒有人上課打瞌睡,然而大部份的學生注意力渙散,小丞匆匆地瀏覽一眼,並指名一位少女。
「座號11號小早川夏美!是你的話會怎麼辦呢?」
「有!」
夏美精神抖擻地站起來,雖然看起來還不錯,但是…
「那個,收拾教室吧!」
「為什麼呢?又不是你弄亂的呀!」
「可是波吉又辨不到。」
「你難道不想責罵波吉?教它不能再犯相同的錯誤?」
「那個…可是是我們要照顧波吉的,而且波吉它也不曉得自己犯下過錯呀!」
「如果不是惡意,犯下滔天大罪也無所謂羅!」
夏美感覺自己彷彿被逼進死胡同裡,充滿了焦燥與不安,淚水緩緩落下。
「不是的,但是波吉很可憐耶!」
「是嗎?波吉被人世間的禮俗所束縛讓你感到於心不忍,那麼如果是人類呢?如果並非惡意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所以需要訂立一些規範來約束我們。」說完後,小丞以溫柔的眼神看著夏美。
「不好意思!小早川,你可以回座位了,謝謝你!」
「是!」
少女輕拭含在眼眶中的淚水,九十度彎腰鞠躬。
等到夏美平撫情緒之後,小丞繼續講課時,突然教室門被粗魯地打開,田澤主任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
「籐城老師,不好了!」
小丞勸阻在課堂中大喊大叫的田澤,交待學生們自習,帶著幾近瘋狂的他走出教室。
* * *
向井深雪無精打彩地坐在椅子上。
放學後的諮詢室內瀰漫一股濃濃的咖啡香。
「田澤老師向我說明這整件事情的經過了,但是為什麼你不來找我呢?」
小丞啜飲著咖啡,午休時田澤被深雪的告白所震驚,所以才趕快衝入小丞的課堂,支離破碎的說明事情的經過。
據他所言,深雪的事惰似乎鬧到警察局了,身為學生訓導部主任,不得不淌這渾水,況且田澤與深雪之間,保持著不為外人所知的微妙關係,所以引起他的恐慌,但深雪仍舊沈默不語,一直低著頭。
「深雪,夠了吧!你什麼都不說,我們怎麼幫你呀!」
原本單方面的斥責是相當不智的舉動,然而對深雪而言則另當別論,她一心想要被人斥罵,果然不出所料,深雪受到驚嚇全身顫抖,終於抬起頭來。
「老師,你果然罵我了,會罵我的人就只有老師了。」
小丞瞧見欣喜若狂的少女,對於自己的判斷正確稍微鬆了一口氣,反省上回失敗的例子,他不斷地摸索解決之道,終於成功了。
「那麼,發生了什麼事了?」
「其實…」
深雪斷斷續續地說出昨夜在公園裡發生的事情…
在路燈的支架上自慰及被中年上班族輪姦的事情等鉅細靡遺地述說著,這場身歷其境的告白,讓小丞的血液有如一股濁流般,往下腹底部直竄。
「接著我數度達到高潮,那些叔叔們將充滿濃稠的黏液塗在我全身上下,我沈醉在其中,忘形地搖晃著臀部。」
小丞想像著深雪被凌辱的模樣,股間疼痛不已,彷彿一股無法抑止的衝動,隨時都會爆發般忐忑不安,握緊的雙拳滲出汗水。
「此時,巡邏的警察人員走近,我們這群人全部被逮捕,我雖然被當做受害者加以保護,但是不管我再怎麼說明事情的經過,還是沒有半個人罵我。被警察通知前來的父母親,也只是倉惶失措地哭個不停,根木不想聽我的解釋,更別提責備我了!明明做錯事情的人是我,明明是我的錯呀!」
深雪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後,淚流不停,看著小丞。
「為什麼呢?為什麼沒有人肯責備我呢?」
面對著她的目光,小丞拚命地假裝冷靜。
「那一定是大家都非常寶貝你吧!所以不捨得責罵你呀!你也該想想責備你的人的感受吧!」
「可是籐城老師,你剛剛就罵我呀!」
「那是因為我瞭解深雪的心情嘛!而且如果我不這麼做,就沒辦法 解這整件事情羅!」
經由小丞曉以大義之後的深雪,緊揪著裙擺揉成一團,低頭不語。
「我對田澤老師做了一件非常殘酷的事情。」
或許對田澤的改變自已也該擔負起責任吧!少女臉頰上佈滿了淚水。
「沒錯吧!你必須珍惜別人的心情。」
「是!我因為田澤老師不責備我,才會做出那種荒唐的事情,但是我以為是有些地方不對,所以昨天…」
小丞忽然緊揪眉頭,深雪的話裡,似乎有某些前後連接不起來的地方。
「等一下!那種事情究竟是什麼?有什麼不對嗎?」
「是的!田澤老師始終不責罵我,甚至也不和我做平常那種荒淫的事情,所以我想找別人。」
這倒是初次聽聞,除了剛才的告白以外,難道還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深雪,還有其他事情嗎?」
深雪輕輕點點頭,抬起淚水縱橫的臉龐。
「我心想只要有人肯罵我,無是誰都無所謂,不管任何理由,是什麼都無所謂…」
瞬間她吱吱唔唔,之後彷彿為表決心意似的繼續說著。
「星期四的那天晚上,我試著打電話到電話俱樂部。」
「你說什麼?」
「我想倘若被拒絕的話,爸媽及老師一定會罵我的。」
小丞不自覺地歎了一口氣,與其說是鑽牛角尖,倒不如說是被這激進派的決心沖昏了理智。
「但光是這樣我會良心不安,於是我找了一個似乎會罵人的對象,只要我一說我是聖雅典娜學園的學生,大部份的人都會想約我出來見面,並且還要求我穿著制服,似乎要確認是否真是聖雅典娜學園的學生,我在裡面挑選了一名聲音最恐怖的人約出去見面。」
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聖雅典娜學園素以名門千金學校著稱,只要打出學校的名稱,飛奔而至的男子恐怕是猶如過江之鯽吧!一想到這裡,小丞由驚訝轉為憤怒,當然是因為深雪的事情…
「我們約在旅館街的附近巾面,那人名叫佐渡,塊頭高大的男子,外表看起來相當年輕,可是實際上已近不惑之年了。」
「佐渡…?」
「是的!佐渡島的佐渡。」
小丞總覺得有點可疑,怎麼看都像是匿名。
「那傢伙究竟是何許人?是怎麼樣的一個男人,你可以詳細描述嗎?」
「我記得不是很清楚,當天碰面是在夜裡,而且佐渡先生從頭到尾都戴著墨鏡,更何況我當時既害羞又恐懼,到最後都沒有看清楚他的容貌。」
說完後,深雪稍微思索了一下,陳述著朦朧的記憶。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有在那裡見過面的感覺。」
「當真?」
「那個…我也不敢很確定,大概…」
小丞喃喃自語的說著,將冰涼的咖啡一口喝盡。
「關於這個部份,我待會再仔細問你吧!總之繼續剛才的告白。」
深雪將手放在膝蓋上,緩緩地開口說著︰「那個佐渡先生拉住我的手,強行帶我進入旅館,接著在進入房間的當兒…」
「突、突然怎麼了?」
佐渡先生將我推倒,粗聲笑著︰「哈哈!你想挨罵是吧!」
一邊說著一邊粗暴地剝開我身上的制服,連裙子也被剝光,背心及襯衫都隨著胸罩被拉高。佐渡先生從背後將我抱緊,緊揪著裸露在外的乳房,不斷地搓揉著,我因為過度恐懼及疼痛,全身顫抖不已,彷彿被捆綁般動彈不得。接著,他叫我將雙手攀在玻璃窗上,做出臀部往後挺的姿勢。
我照著做了,佐渡先生透過內褲不停地來回撫摸臀部,陣陣發寒的感覺直逼背脊,正當身體顫抖搖晃的那一瞬間,內褲被扯了下來,布塊遠離我那個地方時,還牽引著一絲黏糊糊的淫蜜。
「唔!已經濕透了!我會充分嚴厲地責備你的。」
他剛說完時,我的臀部感到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好痛喔!」
因為過度痛苦,臉部表情扭曲,發出嗚咽聲,眼眶中含著淚水,回頭一瞧,看見他手裡拿著一根類似鞋拔的東西。
佐渡先生不斷地拍打我的屁股,整間屋子內響起陣陣霹靂啪啦的聲音,我繼續發出痛苦的叫聲。
「不要!不是這樣,我、這種…」
「囉嗦!不許頂嘴!」
他一面斥喝著一邊激烈地拍打我的臀部,儘管我一心想要受人責罵,但總覺得不大對勁。
「不要啊!」
「沒錯!就是這樣!再哭再叫吧!」
「我求你快住手…」
「嘻~」我每發出一聲怯懦的哀號聲,佐渡先生就欣喜若狂地笑著,更加激烈的拍打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像火在燒一樣快要被融化,疼痛的程度也加劇。
「哇哈哈!如何?心情舒服多了吧!」
「怎麼…怎麼可能?」
「你的私處已經高興的淌著淫蜜呢!一本正經的臉蛋,卻有著淫蕩的桃花源呀!」
佐渡先生用鞋拔的尖端壓擠我那裡,之後又大力地鞭打我的臀部。
「啊…」
疼痛感已經麻痺的我,那裡變得非常敏感,一受到刺激就會發出嬌喘聲,佐渡先生立刻注意到,並淫蕩地笑著。
「嘻嘻嘻!變成這種喘息聲,真是不堪一擊呢!」
刺激我那裡之後,接著又鞭打我。
我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那種感覺變得非常奇怪,明明很痛,卻非常的舒服。
「啊!啊!」
「唔!我會讓你的花瓣和菊花眼都變得很舒服的,你這隻小淫豬!」
「覺得喚回本性吧!愈是這樣想,身體愈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
「啊!我求你!」
痛苦的悲鳴聲,讓我的聲音也彷彿扭曲了一般。
過不久他又開始鞭打我的屁股,並持續這個動作,其間我因為過度興奮以致於全身虛脫,滾落到床底下。
「幹你!已經結束了嗎?」
「不好意思!可是已經…求求你請進來我的體內。」
突然冒出這句話,已經忍無可忍,身體裡面好痛好痛…
佐渡先生笑容滿面地上下打量著我。
不久之後,他粗暴地強拉著我的手,走進隔壁房間。
雖然房間相通,然而整體結構迥然不同,斑駁的磚瓦牆,燈光昏暗,總覺得給人感覺像是在地下室,而且那裡還擺放著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道具。
我一絲不掛,手腕及腳踝甚至於脖子上都被銬著皮革制的皮帶。接著,雙手被銬於垂吊在天花板上的吊環,兩腳叉開被綁在支撐用的鐵棒上。那樣子令人好難為情,儘管如此,我卻因為期待而情緒高漲。
啊!接下來又會是什麼呢?
這次佐渡先生也脫掉自己身上的衣褲露出結實的身軀,我想像著被佐渡先生緊緊擁抱的景像,既興奮又期待。
然而,佐渡先生將我緊繃的乳頭宛如秤錘測量重量般,並將一支粗大振動器插入我飢渴的私處。
「唔!嗚啊!」
彷彿快要被撕裂般,乳頭的疼痛及花瓣中振動器翻動的快感,將我推上雲端,意識漸漸不清楚。
按著佐渡先生緩緩地拿出鞭子,馴服野獸般的揮動著。
「你瞧!如何?很舒服吧!」
皮革的鞭子呈弧形般,接二連三地落在微微顫抖的身軀上。藉由鞭打所帶來先苦後甘,由苦痛轉變為快感,我大幅度的往後仰,無法控制地淌著愛液。
「好…好舒服!太美好了。」
「沒錯吧!你呀!就是喜歡被人折磨,幾近於沈迷,這應該是莫可奈何的事情吧!」
「是的!深雪喜歡這種被打屁股…被鞭打的感覺。」
當時,心裡面的確是這麼想著,愈鞭打也就愈加深那份快感,這種感覺還是頭一回呢!
「啊!愈發堅挺的乳頭,感覺上重量愈加愈重,無法闔口的花瓣被插入粗大的振動器,心情好爽快,簡直無法自拔了。」
「哈哈!好吧!小淫豬,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哈哈!愈被折磨,我那花瓣就愈流出猥褻淫蜜。」
「很好!就是這個樣子!花瓣的淫液流的愈多,振動器的管子就愈能伸入腔內喔!」
菊花眼都已經濕滑一片了,甚至滴垂著幾條銀絲,佐渡先生逼近我身邊,將振動器的管子住裡頭插進去,尖端抵達裡頭時,那個感觸直衝向雲端。
「啊!唔啊啊!我知道了…」
「渾帳東西!回答問題時,最後一定要加上『主人』這個字眼。」
說著,他將振動器的管子在我花瓣裡不停的摩擦轉動,過度興奮的快感致使我幾乎暈厥過去,我也無法回話。
「啊!好舒服!」
「哎呀!怎麼回事呢?快回答呀!」
他甚至拿鞭子的握柄插入我的菊花眼,搭配著振動器,一前一後地搔弄我的下體。
腹部彷彿有一股無法抑止的快感,好像馬上就要衝出來似的,但是當我正快要衝出來的時候,佐渡先生突然停手。
想要出來,卻又中途停止。由於突然抽離,這份渴求焦急的感受,我也只有將佐渡先生的話奉為聖旨,唯命是從。
「是的!我知道了,主人!」
當天夜裡我成為佐渡先生…喔!不,是主人的性奴隸,侍奉他直到隔天清晨。在主人的面前當場小便,浣腸之後的排泄物也毫不掩飾的…理所當然,我的美麗花瓣不僅只是振動器,甚至連主人的分身也曾光顧。結束令人驚愕的告白,深雪微微顫動著身體。
「結果我並沒有接受輔導就直接回家,但是儘管身體十分滿足,然而心裡卻感到空虛,好像哪個地方不對勁。但是我只是希望別人能夠罵我,而不是這種被鞭打折磨。」
小丞雙手環抱胸前,沈默不語的聽深雪的告白,腦海中閃過五花八門的畫面,那個叫做佐渡的真面目、指導的方法、今後深雪該何去何從…種種問題教他想個沒完,更何況這還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小心謹慎地解決經由少女的裸露告白,在兩股之間高漲的情慾。
像昨天一樣諮詢結束後耽溺於自慰的行為,亦或是…
從腹部底竄起一股邪惡的情感,蠢蠢欲動著。
「因此,我也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才會在公園裡…」
閉口不語的深雪,緊握著裙擺揪成一團,雪白豐盈的肌膚泛著紅光,眼鏡深處的眼眸早已濕潤。
描述著被凌辱折磨的舉止及言辭,深深刺激一名成熟男子的心,諮詢工作者也是個人,更何況小丞生性喜嗜女色,他拚命地壓抑著內心的情慾。
在不知道小丞為她所做的種種努力情形下,深雪緩緩地站起身來。
「籐城老師…」
她將手指伸向衣襟上的大蝴蝶結,迅速地解開,接著緩緩地脫下背心,襯衫及裙子也脫得一絲不剩。
「深雪?」
小丞看傻了眼,他揣測深雪的行為,但面對制服底下的內衣,則露出一臉錯愕的神情。
不對!若稱為內衣,倒又顯得不太恰當,白綠相間的袖珍型內褲,胸圍以下為中心點,是用緊緊的布塊圍住豐滿身體的漆皮緊身裝,雖類似性感內衣,但是胸部的部份被掏空,露出兩個豐滿的乳房,腰部以下至下腹部的部位,延伸兩條細帶,直到袖珍型內褲底部,兩臂也用皮革捆綁,與內褲倒是沒有任何連接。
沒錯!這就是SM的服裝道具。
「我變成這種不檢點的女孩子了。」深雪以哀怨的眼神說著。
「這樣子可以成為被責罵的理由嗎?我求求你!無論如何,請你責備我吧!」
原本以為是因喚醒記憶,臉才羞地泛紅,實際上是因為身上穿著的束縛道具過緊,一味地忍耐的原因吧。
從腰圍部份伸入小短褲裡,皮革交錯的部位,柔軟膨鬆的薄紗裡兩股之間已經濕淋淋成一片,輕微抽搐著的大腿內側還滴著幾絲透明的黏液,或許現在膣室內正插著振動器呢!
深雪流露出煽情的姿態,身心的情慾已經高漲得無法自抑,吐露著濕熱的氣息,迷濛地眼眸中展露淫蕩的神情。
小丞想起初次諮詢時,半開玩笑口吻調侃她的經過,心中浮現男人原始的慾望,但是他仍拚命地壓抑著那份邪惡的慾望。
一個生理正常的男子,面對如此煽情的情景,如何能夠保持理智呢?
小丞胯下的男兒本色,對情慾渴求的人性,在腹部不斷地累積。
「這副模樣倘若被其他的男子看見的話…」他突然發出嘶啞的聲音狂野的說著。
深雪全身打著哆嗦,拖曳著腳步,一步一步地朝向小丞逼近。
「不!籐城老師是頭一個責備我,也是唯一會責備我的一個人,我希望能夠讓籐城老師看到我這副淫蕩的模樣,並渴望籐城老師能夠好好的責罵我。」
「深雪…」
任何人都不可能有類似深雪的這種經驗吧!究竟一般的女孩子是如何學會媚惑男人的技巧?還是這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呢?
小丞腦海中浮現上司河崎惠妖艷的體態,陷入了沈思。
「籐城老師,我求求你罵我吧!」
彷彿失去重心般,深雪全身無力的跪坐了下去。
小丞在心中暗自下了決定。
「理所當然的,這該是我使出我的『懷春秘責』的最佳時機吧!」
小丞又恢復了昔日爽朗的笑容,現在的他既不是諮詢工作者,也不是老師的身份,只是純粹的一個男人而已,小丞緩緩地站起身來…
第六章 高潮
天空烏雲密佈,雲層低垂。
時而吹拂過一陣略帶濕氣的暖風,樹梢枝葉迎風微微擺動,誠如天空所反應的模樣,今天的不快指數(表示氣溫高,濕度大的情況下,人體感到不愉快的指數)達到最高點。
根據颱風登陸關東的報導,聖雅典娜學園執行部門,宣佈課程至中午結束,全體師生提前回家,社團活動也暫告停止。
將近午後二點左右,偌大的校園裡,幾乎空無一人。
鐵門深鎖的體育館內,猶如三溫暖室一樣的悶熱,既然全面停止校內的社團活動,理應不見半個人影才對,但是館內突然閃過一名少女的身影,她絲毫不在意館內的悶熱,會是誰呢?正是小早川夏美。
全身包裹著運動服的夏美,旁邊放置著手提袋,橫躺在地上。
一旦滿身大汗就會爆發性興奮感覺的夏美,不想錯過這次機會,悄悄地溜入體育館,想要來一場轟轟烈烈的自慰。
結果,夏美在無人的狀況下,成功地潛入體育館裡面。
體操部的練習室正巧在體育館裡面,因此逃過檢查隨身攜帶物品的這一關,她將道具全部裝進這個手提袋,事先丟在教室放置不管。
夏美換好體育服,等到裝備整頓好時,已經搞得滿身大汗了,雖然不能使用美乃滋,但這樣已經夠令人興奮的了!
夏美大膽地在體育館中央坐下來,這種明目張膽的行為,只不過是妄想腳本中的一部份罷了!她今天準備來一場邊幻想著自已被其他學校的男同學輪姦的場景,一邊自慰。
「啊啊!」
矯艷的雙唇微微地吐露著嬌喘的氣息,柔嫩的手腕及手指頭不停地在T恤及運動短褲上來回遊走。沾滿汗水的布塊上,濕淋一片,夏美一面享受黏附於肌膚上的那份觸感,一面來回撫摸著敏感地帶,腦中及下腹部都集中著一股情慾。
啊!是誰在侵犯我,將我弄得又濕又黏的。
無法抵擋淫蕩的慾望般,猥褻的幻想不斷地湧入腦海中,一心祈盼著被人強暴的少女,在體育館裡獨自一人幻想著被人輪姦的情景。
* * *
夏美的四周,圍繞著穿著棒球制服的九名血氣方剛的少年,春夏甲子園中的常勝隊伍聖世哉學校。
聖世哉學園是采斯巴達式教育的明星運動學校,也是聖雅典娜學園的姐妹校,而聖世哉學園則是個和尚學校。
由於之前舉行軟式棒球友誼賽時,並沒有特意準備男子更衣室,所以就利用體育館更換服裝,此舉卻被熱中於自慰行為的夏美親眼目睹。
夏美在社團活動時被一股想要自慰的衝動所驅使,等到其他團員全部回家之後,一個人留下來沈醉於這項行為當中,即使突然被硬闖進體育館的九名少年撞見這麼令人尷尬的景象,卻絲毫沒有中斷她自衛的行為。
夏美終於能夠實現願望了,被那一群人侵犯,全身塗滿精液,應該就會滿足心裡的那份需索與渴求吧!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大膽地繼續披露這種荒淫的醜態。
雖然棒球隊的成員們不曉得,但是至少他們不可能視而不見吧!青春期所蘊涵的精力是無窮無盡,一觸即發的。
不久之後他們一齊行動,焦急的扯下褲子,宛如一群莧獲獵物的瘋狗,撲上這名無知可憐的少女。
* * *
「啊!不行!快住手!」
夏美配合著腦海裡的幻想景像,粗暴地扯亂體育服裝。不斷地撫摸鎖骨的部位,穿過無肩帶式胸罩,搓揉豐滿的乳房,另一方面,她還相互摩擦大腿內側及兩股之間。
「嗯!救命呀!籐城老師。」
對夏美而言,小丞是初次擄獲自己芳心的成熟男子,不僅仔細地聽取告白,甚至還親切地給予適當的指導,就是這份溫柔及信賴感,激起她的愛慕之心。
其實夏美所抱持的情感,與其說是戀愛倒不如說是疑似愛慕的感覺吧!這種事情常發生在這個年紀的少女身上。事實上,即使口口聲聲喊著希望小丞拯救自己,卻一味地幻想著那群棒球球員侵犯自己。
將自己與悲劇英雄的角也重垂,內心想表現的只不過是將那份淫蕩慾望合理化罷了,而且為了提高興奮程度,特地將場景設定在古典的舞台上。
無論如何,夏美不斷地刺激麻醉自已的身軀,並且從放置於一旁的手提袋中取出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道具,也有模擬男人分身的振動器按摩棒。
體育館外狂風呼嘯而過,似乎已經開始出現颱風的徵兆,呻吟聲設定在被征暴的野獸們蹂躪摧殘下軟弱的犧牲品,如此更具臨場感。
「不要啊!快住手!」
她激烈地扭曲身體,用手擋住臉部,彷彿要扳開緊閉的朱唇般,硬將電動圓身小木偶往嘴裡面塞。
「唔!」
夏美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塞在嘴裡的按摩器沾滿了唾液,她再將另外一隻含在嘴裡,可以用兩手任意地抽送。
粗暴地搓揉著裸露在外的雙峰,接著穿過運動短褲將手伸入內褲裡,將嬌俏的臀部翹高,做出令人難為情的姿態,單腳提高,增加其密合度,藉由腿部動作擠壓私密處,淫液與排出的汁液將整個下腹部濡濕一片,與運動短褲形成一體,捲曲成一團,當她抬起大腿時,與內褲之間隱隱約約牽連著一道黏液。
「什麼嘛!都已經濕透了。」
夏美扮演著劇中人的角色,故意將聲音壓低地喃喃自語,焦急貪渴的身軀捲縮成一團,雙管其下,前後夾攻毫無防備的私密處,不斷地刺激著輕啟的柔唇及微微漲大的肉芽,由背脊處竄升一股涼麻的感覺,灼熱的淫水四溢。
「唔!俺已經…」
抽出一根已經被唾液浸濕的按摩棒,接著緩慢地導入泉源的洞口,將淫蜜與唾液混雜,深陷入無底的秘洞裡。
* * *
「好痛喔!」
抬起臉攀騎坐在少年的身上,夏美發出呻吟聲。
強迫性以騎上位姿勢相結合,出乎意料之外地由下聳立插入,夏美的下腹部感到刺刺麻淋的疼痛,她拭去淚水,雙手握住微微顫動著分身,更何況四周圍還有六名少年,輪番上陣,等待著自己出場的時機。
「喂!你們在幹嘛呀!你們守門把風呀!」
「嘿嘿嘿!真受不了!你大概是這方面的老手了吧!」
身心同時被折磨摧殘,夏美抽抽搭搭地哭泣著。
「不是的!我還是頭一次跟男人結合呢!」
「真不要臉呢!做那種事情,雖然溢出豐盛的淫水,如果不多用一點腰力是不行的!」
貫穿夏美身軀的隊長斥罵著,因為驚嚇而捲縮成一團的身子,剛直地將深入秘唇內部與肉壁緊密結合,伴隨著抽動的節拍律動,腰部也使勁地扭動。
「沒錯!沒錯!就是這種感覺,再盡情地扭動吧!」
「唔…不要呀!住手!我求求你…」
騎坐在被施暴少年身上狂烈扭動腰身的姿態,宛如競技場上的表演,被緊握分身的人呼吸急促地享受著這份歡愉。
「喂!後面還大排長龍呢!快一點吧!」
「我們共有九個人呀!讓我們充份享愛這份樂趣吧!」
排在後頭等待的少年們不斷地抱怨著,並一味地催促。
「不要呀!怎…怎麼會這樣,我沒辦法…」
「別口是心非啦!你不是很享受嗎?」
「我沒有享受,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呀!」
夏美的身體不斷地往後仰。
「啊喔!好熱,身體好熱喔!」
「哎呀!好好做嘛!」
「唔啊!啊!」
抽送的速度愈來愈快,下腹部充滿了滿足感。
「啊!好痛苦…」
「唔!我也很痛苦呀!再用力夾緊一點。」
隊長急促地喘息著,血脈賁張蘊藏的壓力,彷彿要迎接爆發的臨界點。
「已經不行了!快、快要出來了!」被夏美緊握玩弄著分身的副隊長喊著。
「唔!嗚啊!」
年輕氣盛白色混濁的黏液,不偏不倚地射向夏美的臉上,黏稠的精液也滴到夏美冰清玉潔的肌膚。
「真是沒出息呀!三兩下用手就解決了,你大概積存了很多吧!」
「閉嘴!我是以次數取勝,不行嗎?」
面對其他人的冷言冷語,他拚命的解釋,圍繞在四周的同夥們猥褻地笑著。
「別再爭執下去啦!反正我們有九個人,手腳不快一點的話,時間會來不及呀!每個人都有機會的!」
隊長充份發揮領導的長才,三言兩語就結束大家的爭吵,那份團隊精神正是邁向甲子園的秘訣所在吧!居然也將這種精神用在如此的場合。
「嗚啊…唔!啊哈!」
夏美纖細身軀,沈浸在快感的歡愉中,激烈地搖晃著。
滴落的汗水混雜著精液,教她興奮地幾近於昏厥,沈溺於快樂歡愉的身軀,無法自拔地任意扭動。
「嘻!使出腰力呀!這傢伙似乎完全沈醉其中,很享受嘛!」
輕蔑的語句更增加她的快感,不!我希望全身沾滿精液的願望更甚於此,夏美無意識地說著!
「嗚!就是這樣,俺是個熱中做愛,不知檢點的女孩子,所以我求求你讓我全身濕滑吧!」
「你放心吧!我們九個人的精液,夠淹沒你了!」
「唔!快點,我好想要。」
「那我們就如你所願吧!」
接著,隊長將壓抑已久的興奮感一股腦兒地朝夏美的體內傾吐,優美的軀體扭曲成蛇狀。
「嗚啊!」
這次換成副隊長抱住夏美高潮的身體,從背後插入,在一旁等候的少年們,接連不斷地輪番上陣,將分身送入嘴裡,擠壓她美妙的雙峰,喘不過氣的夏美,整個沈浸在男性的精液之中,就像是夏美內心所盼望成人漫畫中的情節,她沈浸於滿足感之中,迷失於蜂擁而至的恍惚感覺。
慘遭九名少年輪番上陣的結果,讓夏美全身上下沾滿了白色混濁的黏液,她不停地在地上翻滾,眼神渙散,彷彿在述說著體驗魚水歡愉的最高境界,她對於能夠實現如此猥褻淫亂的願望,感到相當滿足。
「哇!真的全身都沾滿了精液呢!」
「彷彿傾吐一空般,真不愧是同好中人!」
「黏稠滑溜感覺好舒服,唔!好舒服…」
沈浸在久久不散的餘韻當中,夏美雙手不斷地來回撫摸噴灑在身體裡裡外外的精液,並用舌頭舐沾在手上與淫蜜混雜的精液。
「這傢伙的洞口還在顫抖個不停呢!」
「真的!竟然這麼好色呢!」
「俺的身體裡外都黏黏滑滑的,臉上、腹部就連大腿、嘴裡、那裡面、臀部全都黏黏滑滑的。」
夏美以陶醉的口吻暗自低語,少年們盯著她看,彷彿挑起新的慾望。
「只要你喜歡,我隨時奉陪!」
「這會兒也該輪到別人了。」
「難不成要全體球員一起上場嗎?」
「幹的漂亮!好球一記!」
躺在圍成圓形棒球隊員的旁邊,夏美逐漸恢復意識。
* * *
「好舒服!」
使用了九種不同的按摩棒模擬情節終於告一個段落了。
身體呈現稍微缺氧及脫水的症狀,儘管沒辦法使用美乃滋,猥褻行為卻超乎想像,身心也感到十分地滿足。
「時間差不多,也該回家了。」
夏美高興地收拾著散落一地的道具,整理脫到一半的體育服裝,服貼濕熱的觸感,火熱的軀體,她感到十分愉快。
意識清晰之後,才發現體育館外風雨交加,夾雜著狂風呼嘯的聲音,且不時傳來暴雨拍打著屋頂及窗戶的聲音,她心想得趕快回家。
「非得在雨勢變強之前回家才行…」
儘管如此,她卻仍想在沖洗室裡使用美乃滋,這次換做籐城老師給予我肢體上的撫慰。
雖然沒有說出口,然而夏美在心底暗自盤算著下個步驟,她腦海中幻想的情節,相繼出籠…
拿著制服,走向體育館裡社團所用的另一個房間,在一陣激烈自慰後,身體顯得輕飄飄的,腳步也輕快許多。
接著…
「搞什麼呀!已經結束了嗎?」
突然間聽到一名男子的聲音,夏美嚇了一跳,倉惶失措地環視四周。
「是誰?誰在那裡?」
夏美膽怯的追查聲音的來源,不安地四處走動。
偌大的體肓館內陰沉沉的,不見半個人影。
「如果被人發現就糟糕了!」
聲音從天花板傳來,夏美驚惶地抬起頭來向上看,在窗台上,站著一名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男子。
「今天颱風來襲,全校師生都已經離開學校了,現在正是我們倆個人絕佳的好時機。」
他似乎偷窺了樓下的風情,那名男子手扶著欄杆一邊說著,夏美總覺得他的語意中含有輕蔑的口吻,猥褻的笑容。
「颱風可真好呢!風雨聲遮蔽了裡面的聲音,更何況大家都已經回家了,所以不可能會有人接近吧!簡直是絕佳的機會呢!」
夏美全身怯縮成一團,她明顯地感覺到男子的言語之中帶有威脅的意味。
她有個很不好的念頭,一心一意想要逃出這個窘境,然而整只腳卻貼附在地板上,動彈不得。
她心想可能無法順利脫身了,被撞見自慰的情景嗎?亦或是…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忽然間,在夏美的腦海裡閃過小丞的笑臉。
籐城老師!
心裡面狂叫的那一瞬間,身體彷彿無法承受般的跌坐在地板上,得找個地方躲起來,還是要逃出體育館外?
突然夏美如脫兔般開始逃跑。
離夏美最近的是中央的出入口,旁邊有個延伸的走道,這對夏美而言是非常有利的。
「站住!」
男子斥喝著,體育館內傳來一陣啪搭啪搭的腳步聲。
受到驚嚇的夏美不由得停止動作,回頭望了望。
她看到穿著緊貼結實胸膛的T恤,及兩股間膨脹圓鼓西裝褲的那名男子,竟然是體育老師山內先生。
「山內老師?」
「你想要逃走嗎?」
他的臉上浮現邪惡的笑容,且不斷地逼近,讓人看到平時精明悍練的臉龐底下的另一面,山內略帶狂妄的眼神緊盯著獵物不放。
「不要逃!像你這種小女孩,讓我好好地疼愛你吧!」
被用舌頭舔嘴唇的淫蟲直盯著瞧,夏美全身動彈不得。
輕度颱風午後二點正式在關東地區登陸。
颱風為各她帶來強風豪雨,天氣也隨之急速變化,各地區因強風暴雨阻斷了通路,聖雅典娜學園等學校也都提前結束課程。
聖雅典娜所在的學區內,全面受到颱風的侵襲。整個校園受到狂風暴雨的襲捲,無情的風雨拍打著校園內的各項設施!大自然所吹奏的交響樂,迎接有如驚濤駭浪般的高潮。
被轟隆作響狂風旋律所圍繞體育館內的一隅,夏美被逼到無路可退的窘境,最後她逃到收藏體育用品的道具室裡。
「老師!你要幹嘛?」
被道具室內固定帳篷用的繩索鞭打的少女,不禁發出慘叫聲。她雙手被捆綁於背後,連胸罩也被解開,裸露於T恤外面的雙峰也以繩索緊綁,接著整個人趴在圓形的床墊上。
「什麼不好幹,竟然在體育館裡面做這種勾當,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不、不是的!」
俺只不過是想要全身沾滿黏滑的精液罷了!
然而這種事情卻無法啟齒,倘若輕易地說出這種事,或許正好中了對方的陷阱,正中下懷。
對山內而言,這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旦手中握有弱點,獵物也只有飽受凌辱的份了。
山內不停地撫摸挺出運動短褲外的豐臀,並將手指沿著谷溝處遊走。
「別口是心非了啦!你那裡都已經濕透了,是不是期盼已久了呢?連短褲都沾濕了,淫液都已經滴到大腿上了!」
「哇啊!怎麼會…」
雖然不是內心所期待的,然而事實擺在眼前卻也無法置否。
山內把夏美怯懦的態度當作是件好事,欣喜若狂地緊揪住臀部不放,將運動短褲股溝之間的部份,伴隨著內褲一起拉開,裸露出粉紅色的蓓蕾。
「首先讓你嘗嘗味道。」
「咦?」
每當吸吮敏感的私處時,柔滑的感觸總令夏美不自覺地發出尖叫聲,儘管激烈的自慰經驗豐富,是跟別人倒還是頭一遭,她感到全身僵硬。
「咳!咳!你的蜜汁裡帶有尿酸味!」
來回吸吮好幾遍之後,山內笑了,這其中的確混雜了鹽份及阿摩尼亞的臭味,夏美享受快感興歡愉時,因為肌肉鬆弛而流出了少量的尿液。
雖然如此,夏美並未發覺,只是隨口編個理由。
「那是流汗的緣故。」
「那麼,我幫你吸乾汗水後,再換用我的唾液塗抹你那裡吧!」
山內更加用力地拉開布塊,從雙峰的谷溝到下腹部之間,瀏覽了一遍,他將鼻尖塞入裸露在外的兩股之間,緊貼住顫動不己的柔唇。
吸吮著溢出的淫蜜發出咕唧咕唧猥褻的聲音,他以舌尖不停地翻攪緊繃的肉芽,甚至將舌頭捲成圓曲狀,從旁邊伸入不斷吐露黏滑蜜汁的花瓣間,不停地玩弄著。
夏美的背脊處升起一股趐麻的感覺,這是有別於自慰的另一番風情,有一點嫌惡的感覺吧!彷彿要取掉肌膚上的肉瘤般。
「不要啊!好難受喔!」
「對於我這種吸吮的方式,你有任何怨言嗎?」
山內化成一隻嚴厲的惡鬼,怒罵著抱怨的夏美。
「可是…」
「這是一個蜜汁滴流不停的人該說的話嗎?」
「不要說這種令人難為情的事情。」
結果夏美一味地抵抗換來的只是火上加油,不!反而得來山內的一陣羞辱。也正因為如此,更加煽動她的羞恥心與憎恨的感覺,山內好像是故意引發她的反叛與抵抗。
在反反覆覆之間,他的速度愈來愈快,彷彿要讓她瞭解不要再做無謂的抗了。不久之後,夏美屈服於肉慾的身體,連精神也被吞噬,最後只有乖乖地順從臣服,當一名性慾的奴隸,山內在整個過程當中,散發著男人的氣味。
「哼!像你這種任性狂妄不羈的黃毛丫頭,我要用唾液將你搞得黏糊糊的。」
山內用唾液塗在她的局部部位,將黏膩的唾液灌入花瓣和菊花眼。
「咦?不要啊!」
被侵犯體內的污辱感使得夏美哭叫不停,每當這個時候,山內就愈發刺激她那貪渴的肢體,充滿羞恥的淚水,微微顫動的花蕊,柔軟茂密樹叢的下腹部,彷彿塗了一道油光般的閃閃發亮。
非但如此,被束縛的雙峰及緊繃突起的乳頭,還有因為苦痛而喘息不已的臉龐,都成為引誘山內唾液的誘餌。
「不要啊!我不要這樣子呀!」
全身沾滿了屈辱的少女,彷彿夢囈般地喃喃自語。
此時她的腦海裡浮現希望前來拯救者的身影,所以馬上脫口說出他的名字。
「籐城老師,救命呀!」
當山內聽到這句話時,發出一聲豪爽的狂笑聲。
「哈哈!你是說籐城老師嗎?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能有什麼作為?更何況,那傢伙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出現!」
事實上,小丞相當克盡職守,仍然留在學校裡。
當執行部提出要求,希望兩位以上的老師留校看守,而自願留下的正是山內與小丞,在兩人分配職務時,由小丞巡視校舍的部份,而山內則擔任包括體育館在內的戶外設施。
會親眼目睹夏美的醜態,純粹是偶然,然而體育老師山內,從以前就聽說過這些少女們性癖好不為人知的一面。他總認為有朝一日能夠握住她們的一些把柄,今天的事情只不過是讓他偶然看到的,更何況,外頭風雨交加,不僅手上握有弱點,夏美本身也有點投懷送抱的感覺,簡直是一石二烏的良機,正因為如此,山內的行為也變得大膽起來。
「那麼,也該換你來滿足我了吧!」
山內一手抱起夏美豐滿美妙的身軀,讓她臉部朝上平躺在床墊旁堆疊的紙箱上,這動作的意味其實相當明顯。
「不,放開我!」
夏美小聲地說著,面對可能會被強暴的危險,讓她內心潛藏著一絲恐懼感。然而在那一瞬間,在她內心的某個角落裡,又期待著能夠實現其經常抱持的幻想情節。
「白癡!籐城怎麼可能會路經此地呢!」
山內上下打量著可憐的獵物,迅速地脫下運動長褲及內褲,在他兩股之間攀爬著一柱擎天的的凶惡大蛇。
「不行!」
壓在上頭的山內將兩腿緊緊地抱住,讓夏美無法抵抗。
微微顫動的大腿內側,充滿了混合唾液的淫蜜,壯碩的分身,在燈光底下,反射出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這可不是按摩棒,讓你嘗嘗貨真價實的味道。」
話說得太早了吧!在忍無可忍的狀況下,夏美從旁邊取出預藏的凶器。
「嘻!」
夏美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著,伴隨著突如其來的感觸,比平常熟悉的電動按摩棒還要粗大,火熱的物體粗暴地進入她的身體,並且一口氣將分身推進最深處,沖撞的感覺,直下腹部。
「嗚啊!好痛喔!快住手!」
「呸!嘴上說千萬個不願意,但你的私處是不會騙人的,將我的分身整個吞沒,微微抽動著享受這份歡愉。」
「我求求你!求求你離開我的身體。」
「要我離開可以,要幾次都行呀!哇哈哈哈!」
面對少女的哀求,引發山內潛藏心中無窮的慾望,他一面誇張的狂笑著,一面開始激烈地抽送著。
「不要啊!快住手!」
「哭啊!叫吧!如果你想讓別人知道你是一頭在體育館裡自慰淫亂的小淫豬的話,你就盡情的反抗吧!我話可說在前頭,我和籐城那個白癡可是不一樣的,是不會幫人保守秘密的喔!」
「嗚啊…」
夏美拚命地壓抑住慘痛的叫聲,會被看見或許是命中注定,逃也逃不掉,彷彿直接墮入十八層她獄一般,她心想自己的命運應該是受人咀咒吧!儘管如此,她內心的某個角落的情慾卻逐漸地擴大。
「像你這種小淫豬呀…怎麼啦!你已經不反抗了嗎?」
被人斥喝怒罵的當兒,愈加深被人侵犯的真實感,夏美全身充滿了興奮與快感,幾乎快要暈厥過去了,反抗的意念也急速減滅。
接著…
「我乖乖地不反抗,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是嗎?那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寵物,我會滿足你肉體上的需求,高興吧!」
「是的!」
如今的夏美已經完全喪失理智了。
雖說是暴力,但那也是她內心深處所潛藏的慾望。
食髓知味的桃花源,妖艷地啃蝕著荒淫無度的分身,傳來陣陣地漣漪。
「嘿嘿嘿!從今而後,你就好好地侍奉你的主人羅!」
「啊!知、知道了!」
快樂洩紅了她的臉頰,山內在其肉體上打著舌鼓,荒淫地啃蝕著乖順少女的私密處,除了不斷地扭動腰身,還不時地更換姿勢,正所謂「打鐵趁熱」呀!
「哎呀!你講些令人想入非非的淫聲浪語吧!」
對於主人的命令要絕對地服從,所以夏美甘願做一名性奴隸,對他唯命是從。
「噢!老師,請你將我的那裡搗毀吧!」
「白癡!不准叫老師,要叫我主人。」
山內雙頰緊繃,仍然維持著抽送的姿態,少女一面哭泣,一面澀縮著脖子。
「抱、抱歉!」
「而且不要老是說那裡,要說花瓣花蕊,知道吧!」
「是!我知道了。」
少女由痛苦轉變為快感,姿勢仍舊保持不變,激烈的疼痛還是無法喚回迷失的理性,非但如此,反而還一味地憑空想像,煽動自己的恐懼感般地陷入自我封閉的地步,那是按照山內所傳授的經驗架構而成的理論。
事實上,截至目前為止,山內已經調教多位女子成為成熟的女性了。
「哎呀!再重來一次,這次可要好好地說喔!」
夏美突然憶起以前看過的成人漫畫中,也有相同的情節,那是描述幾經調教,自甘墮落地成為一名性奴隸少女的故事,結果那名女少成為奴隸之後才發現到自已的幸福。
看完這個故事時,夏美認為這只不過是個站在男性的立場,不合情理的故事罷了!可是她卻非常羨慕這名少女。現在,自己與那名少女處於相同的處境下,是不是也應該思考相同的話題呢?她整個人沈浸在這種心境下。
「主人,請將你的分身插入夏美的花瓣裡吧!」
「那我就如你所願吧!哈哈哈…」
山內像野獸般地咆哮,心裡頭澎湃不已。
夏美因為與奮及摩擦,點燃火苗般火熱不已。
感覺上已經不像是自己的身體了,山內狂烈地抽送,讓夏美意識陷入混沌不清的狀態。
「不要那麼激烈呀!」
「寵物不得有藉口,你再苦苦地求我吧!哇哈哈…」
突然一句不得違逆的命令,讓夏美充份享受這份快感,輕易地就打消了念頭。
「啊!我的身體變得好奇怪喔!主人,再進來一點。」
此刻她已無法思索任何問題了,所以脫口而出說了這句話,她對於這淫聲浪語已無任何羞恥感了。
「主人的分身在我的那裡顫抖不已,任意的蹂躪吧!」
夏美激動地扭動腰身,這個模樣,讓人覺得彷彿是兩隻脫野馬,一直逼迫少女奔向最頂端。
「喲!差不多了,我也該發射第一炮啦!」
「請發射吧!玷污夏美吧!」
「哎呀!」
山內從容不迫地抽出分身,將灼熱白色混濁液噴向夏美喘息不已的臉上,並釋放出一股難聞的味道,黏糊糊的貼附在肌膚上,少女自知盼望已久的那一瞬間終於來臨了,接著意識竄入雲端,彷彿被解放到一個無窮無盡的恍惚世界裡。
「哇啊!好舒服喔!」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的時間…
夏美意識朦朧,飄忽的眼神直盯著鋼飭水泥的天花板,遠處傳來有人在吵架的聲音。
「真遺憾呢!我和田澤那個傢伙不同,我原本以為我們倆是同一國的人,田澤那個白癡,那樣子是不行的,膽子太小成不了什麼大事的。算了!那種事情,我現在也不追究了,但是訓練一隻寵物,當然就由主人代勞羅!」
啊!是主人的聲音。
「她不是寵物,她是活生生的人呀!」
咦?是誰?
好熟悉的聲音,夏美抬起頭,朦朧的視線中,隱約看見兩個男人面對面,一個是山內,而另一個人是…
「況且她也不是個唯命是從的奴隸,在這個世上並沒有尊卑階級之分的。」
是個戴眼鏡,身材高眺的年輕人,義正辭言地說。
是籐城老師!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呢?夏美以為自己眼花了,暫且不管原因,先聽聽看他們在吵些什麼。
「不行嗎?既然這世上有主人存在,為什麼就不能有供主人使喚的僕人呢?」
「那麼,町田真理子的事情呢?向井深雪的事情呢?」
「什麼?」山內露出不安的神情。
「該死!你怎麼會知道?是田澤那個大嘴巴宣傳嗎?」
「我不知道!」
小丞打迷糊戰,凶狠的體育老師只能胡亂地猜測。
山內表面上是一名精明悍的運動家,且廣受同學們的喜愛,然而私底下卻經營色情電話俱樂部,甚至販賣色情錄影帶。他還利用學校裡的老師及同學們,將其淫亂的行為錄製成色情錄影帶販售。當然,一旦有把柄落入他手中的女性們,就無法逃離他的魔掌,只能承受他的凌辱與調教。
「我利用色情俱樂部玩弄深雪的事情,除了真理子之外,應該是沒有別人知道的呀!其他的傢伙…難不成是真理子親自告訴你的?」
山內陷入深思,小丞看著眼前的這名男子,簡直無法與意氣風發地凌辱與調教,然後將町田其理子棄之如敝屣的人聯想起來。
由於不知道實情而陷入不安的情緒當中,悍的山內從背脊處感到一陣陣的涼意。
「該死!究竟是誰?」
兩人之間呈現異常的沈默。
不久之後,小丞以冷酷的眼神開口說道︰「讓我這個冷眼旁親的熱心老師告訴你吧!」
「別開玩笑了,不要把我當作傻瓜,像你這種傢伙,我會讓你無法再開口說話的。」
山內勃然大怒,撂下這句氣憤的狠話,他聚握拳頭,擺出一副戰鬥的姿態。
「你這麼莽撞,馬上就露出了狐狸尾巴,對伊集院葉月做出那種色狼行為的也是你吧!你所犯下的無數罪狀,我就讓你一次償還吧!」
話還沒說完,一記右勾拳就攻了上來,小丞巧妙的利用側踢擋掉,山內又擺出拳頭的姿態。
「挺不錯的嘛!似乎對格鬥技巧也略知一二哦!」
小丞面不改色地接連擋下一連串的攻勢,這更激起山內的鬥狠逞勇之心,兩人似乎勢均力敵。
此時山內突然露出微笑,決定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讓敵人潰不成軍。
「剛才只不過是打招呼罷了,接下來可是要來真的!」
山內啪啪地兩三下就踢開床墊,看他強建的體格加上迅速的步伐,業餘冠軍的傳聞似乎不假。
「等著瞧吧!」
山內採取快攻的姿態,順勢地打出一記左勾拳。
小丞迅速的閃過身,在拳頭掠過鼻尖時,他巧妙地躲過,此時突然重心不穩失去平衡往後退,背後抵住鋼筋水泥牆才穩住了身子。
「這樣就結束了呀!」
面對無路可退的小丞,山內使盡全身力量打出一拳。
伴隨著啪地一聲,道具室裡的空氣劇烈地震動。
「什麼?」
山內錯愕地望著那一記拳頭的方向,竟然會有這種事?
他力大無比的拳頭竟被小丞以掌心擋在眼前,完全受控於他的掌心內。
「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練習了。」
小丞以冷酷的口吻說著,勃然大怒的山內,大幅揮動靈巧的右手腕。
「去死吧!」
但是小丞卻早他一步行動。
他迅速地扳倒山內緊握的拳頭,封鎖其攻擊,同時給失去重心的山內後頭部位置,賞了一記右踢腿。
「喝!」
伴隨擊,山內摔個倒栽蔥,勝負己分,道具室裡恢復原來的寂靜,外頭的狂風暴雨也逐漸轉弱,體育館外的風雨聲已經相當微弱了。
「不錯吧!這算是正當的防衛吧!」
小丞打量著躺在床上呈現大字樣的男子,他不禁喃喃自語著,越過他的身體,向前走到馬鞍箱的前面。
「小早川,不要緊吧!」
夏美親眼目睹小丞與山內的對決,已經逐漸恢復知覺。
她解開緊縛上半身的繩索,顧不得衣衫不整的模樣,「哇!」地一聲哭著奔向小丞懷裡,小丞溫柔地安撫著少女。
「籐城老師,俺被玷污了,被玷污了啦!」
夏美將臉埋入小丞懷中,繩索的痕跡仍深深地刻在胸前,濕冷的運動短褲在兩股之間不停地擠壓,焦急的身軀也熱絡起來,光看這副模樣,會讓人誤以為是要誘惑男人一樣。
小丞心存戲弄之心,輕輕地在她耳旁悄悄的說︰「那不正是小早川盼望已久的事情嗎?」
「太過份啦!老師竟然講這種話,實在是太過份了!」
整張臉仍然埋在小丞懷中的夏美,朝著小丞的胸膛亂打一通,她彷彿被人猜中心事般,不敢面對小丞。
小丞察覺到少女的心思,撫摸著她一頭散亂的頭髮。
「抱歉!是我不好!」
「你真的這麼想嗎?」
「嗯!那當然囉!夏美難道不相信老師所說的話嗎?」
夏美緊緊地抱著小丞。
「嗯!我相信!但是,俺喜歡籐城老師。」
如其來的告白,她話中的含意小丞當然能夠理解。
「謝謝!我也喜歡你呀!」
小丞還在夏美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啊!老師…」
突然間夏美豐滿美妙的身體僵硬了起來,而小丞體內一股溫熱的感覺也正逐漸地擴散。
「夏美…」
少女的兩股間,不覺滴下淫蜜。之後,夏美全身微微地顫動,並發出嗚咽聲。
「不好意思,俺…」
「沒關係!不要放在心上。」
小丞的手移向夏美的臀部,在運動短褲上不停地撫摸著,好像是要鬆懈她的緊張感般,不到一會兒工夫,嗚咽聲已經轉變為喘息聲了。
「老師,俺已經被山內老師給玷污了,所以這次換老師你來玷污我吧!求求你,讓我全身充滿黏滑的感覺吧!」
已經濕透的下腹部,強烈地往兩股之間推送擠壓,小丞的獸性比理性早一步聽見少女所提出的要求,所以早就已經血脈噴張,會演變到這個地步,或許是初次邂逅時就已經注定的命運了吧!
「那我們倆先來一段鴛鴦浴吧!」
鴛鴦浴…這暗示他接受自己的要求羅!在四目交接的那一瞬間,夏美的身體感到一陣火熱,雙頰緋紅地低下頭去。
小丞無限愛意地凝望眼前的少女,這和昨天的深雪是不同的感覺,他一心只想要擁抱夏美,但必須先將山內殘留的臭味給去除乾淨。
「一起洗澡吧!」
小丞再說一次,夏美的臉整個紅通通,輕輕地點點頭。
終章 ~懷春秘責~大團圓~
數日後…
颱風肆虐的痕跡幾乎已經消除了,在都會中心的一隅,小丞對面坐著一名女性。
「真是多虧了你,我才能夠重新做人。」說完後朝小丞深深地一鞠躬,此人正是町田真理子。
「那再好不過了,能為你盡棉薄之力,那是我的榮幸!那麼,你已經決定要再回去聖雅典娜學園羅!」
真理子浮現一絲哀怨的笑容,搖搖頭。
「不!但是我想我仍然會繼續當一名老師吧!我的老家在名古屋,我想要回去重新出發。」
「是嗎?那麼,請你好好加油吧!」
真理子小聲回應著「是!」並用力地點點頭。
「請問籐城老師…」
真理子突然眼眶濕濕的,內心似乎開始動搖。
「有事嗎?」
小丞露出笑容,其實他可以猜出真理子想說的話,但倘若藕斷絲連的話,對她來說就失去重新出發的意義了。
一陣沈默之後,真理子壓抑感情,展露笑容。
「沒什麼事,真的非常感謝你!」
她似乎打消了原本湧至心頭的淫慾,如此一來,就沒有必要再繼續接受諮詢了,小丞滿意地點點頭,真理子再次低頭致謝後並向他告辭。
「我要坐新幹線離開,請代我問候大家。」
目送這名女子的背影,小丞感概萬千地歎了口氣,看著緊緊包裹在迷你裙裡,左右微微搖晃的臀部,他心想就此告別真的非常可惜,整個腦海一直盤踞這個邪惡念頭。
「她如何呀!」上司河崎惠以意味深遠的口吻問他。
「應該已經重新站起來了,主任知道這件事情吧!」
與真理子分手之後,被叫到辦公室報告這整件事情的小丞,並沒有表露出不高興的神態。
「也對啦!這麼短的時間,不可能做出什麼事情吧!」
「現在是在職勤中!可不是在床上,你饒了我吧!」
「太過份羅!我身為上司,難道不能確認一下部屬有沒有做出不軌的行為嗎?」
面對小丞的怨言,小惠嚴厲地斥回,床上的灰姑娘一旦失去了玻璃鞋,就恢復成嚴厲的上司了。
「你大過份了,老實說,我…算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行告退了。」
正想離席時,小惠對他說了聲「站住!」
「早上,督察廳送來一份有關山內的文件,我已經看過了,還有,聖雅典娜學園的理事長也送來一份感謝函。」
接通檔案夾,小丞坐回沙發上,仔細地翻看。裡面記載著日前被逮捕的山內他的經歷,鉅細靡遺地。
「山內的生長背景,是處於男卑女尊的傾向,而且從小就受到母親的性侵害,所以他對於女性的感情,可說是深受其害。成為業餘冠軍拳擊手時,突然自覺自己是屬於強勢的一方,扭曲的性癖好也從那時侯開始有明顯的變化。他認為世間女子都得順從自己,主人與奴隸的思考模式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形成的吧!」
小惠摘要說明文件內容。
「總之他是個懦弱的人,辭職的田澤主任也是,尤其是山內誤解了強者的意思,將自己的解釋合理化,總歸一句話,這是戀母情結在作祟。」
「但是,讓這類人們重獲新生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呀!」
「我知道,因為我們是教育廳社會教育局倫理更新部門特命調查員嘛!」
小丞滿臉笑容,這次是真的離席了。
「那麼,從今天開始解除任務。」
* * *
時刻接近下午四點鐘…
此時輕輕響起門鈴的聲音…
一打開門,伊集院葉月站在門前,在萬里無雲的大晴天,她還穿著鮮紅色的風衣。
「讓您久等了吧!」
「還好啦!請進!」
小丞客氣的招待高傲不羈的葉月入內,當她進入起居室時,那裡已經坐著兩名少女了,是向井深雪及小早川夏美。
那兩人似乎也不輸葉月,一身的奇裝異服。
夏美穿著聖雅典娜學校的體育服裝,白色T恤與暗紅色的運動短褲,深雪穿著比基尼式的小三角褲及緊身套裝,相當淫蕩的裝扮。
「葉月學姐,你遲到羅!特地用走的過來,可惜汗水都已經乾了。」
「哎呀!現在才要開始流汗呢!」
葉月對著抱怨中的夏美投以微笑,這是以前做夢也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所以應該算是小丞諮詢下的成果吧!
「那麼開始諮詢,使出我的懷春秘責吧!」
對於小丞的提議,三名少女滿心歡喜地點點頭。
「那麼,由我最先開始吧!」
「為什麼?明明是我最早到的,太狹猾了吧!你說是不是呢?深雪學姐。」
「我只聽籐城老師的話。」
「誠加深雪所說的,親愛的夏美,在我接受諮詢的這段時間內,你可以在一旁自我陶醉一番,讓全身充滿汗水。」
聽著這三人的對話,小丞心情顯得相當愉快,雖然和真理子只能春風一度,然而這份感覺由這幾名少女來分擔,兩股間的分身已經蓄勢待發,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那麼,籐城老師,麻煩你了!」
葉月脫掉風衣,在風衣底下,呈現令人眩目的胴體。這和告白中的情節有所差異,雖然並未用繩索捆綁,但 纖合度的胴體依然使人如癡如醉,引發男人無限的情慾。
「嗯!籐城老師,你覺得我美嗎?」
「非常美麗!如果只是看的話,簡直太暴殄天物了。」
臥躺在床上的小丞指示葉月橫跨自己的身體,做出69的姿態,雖然表現出一副難為情的模樣,但葉月仍然將自已的秘密花園毫無保留的裸露在小丞面前,相對地,在少女的面前,小丞的分身也高聳挺立。
「老師,怎麼會…」
葉月將手放在他那堅挺硬直的分身上。
「不要看呀!你的屁股髒髒的喔!」
「你說這是什麼話?葉月的那裡也不見得乾淨呀!況且,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嗎?」
「可是,總覺得很難為情呀!」
輕微搖晃的屁股洩上一片羞恥的色彩,他輕輕觸 葉月的雙峰,並偷窺她神秘的桃花源。
「你不要覺得難為情,你的桃花源非常美麗喔!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非常美麗。」
小丞的話,令葉月感到一陣快感,她以雙頰撫摸小丞逐漸勃起的分身,並以優美的朱唇含住,接著發出咕唧咕唧猥褻的聲音。
「你說我非常美麗是真的吧!」
葉月問小丞,她以舌頭吸吮柔唇,並將手指伸入誘人的蓓蕾。
「我所言句句屬實,你的花瓣也呈現非常美麗的粉紅色喔!沾滿黏液泛著晶瑩剔透的光芒,相當地神秘。」
「是嗎?太好了,老師看見我裡面…快要衝出來了!」
「沒關係!你就衝出來吧!衝出來那一刻的你,不知道會是多麼可愛漂亮呢!」
由於69無法看到對方的臉,然而沈醉於恍惚歡愉中的葉月,光以言語就能得到滿足,聽到小丞這些甜美的言詞,就足夠令葉月感到陣陣趐麻。
「被籐城老師欣賞是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呀!」
葉月的情慾高漲,不斷地加快速度,小丞運用技巧讓兩股間開出兩朵美麗的花朵。
「好舒服,我快受不了了,整個腦袋空白一片。」
葉月同樣地以唇舌吸吮著,在爆發的前一刻…小丞算準了時間,適時地說出贊美的語句。
「葉月,你其的很美喔!」
「啊!快出來了…」
正如心中所盤算的結果,葉月達到了高潮,小丞朝她的喉嚨深處噴出大量灼熱的精液。
「哼…」
突然噎住的葉月,從嘴裡流出白色混濁的黏液,從床上滾下來,不斯地喘息著。
「籐城老師…」
小丞坐起上半身,夏美飛奔至老師的身邊。她忘形地親吻著稍微軟化的分身前端處。
「我已經沒有辦法忍耐了!」
夏美將手伸向自已的私密處,蠢蠢欲動的指尖,越過暗紅色的運動短褲,來回撫摸已經濕透的花瓣。
夏美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著,並暗自抽泣著,一股強烈的失落感及激動不已的身體,彷彿只有小丞才能拯救她。
「請老師懲罰這麼淫蕩的夏美吧!我渴望老師能用你的分身嚴厲地懲罰我,求求你!」
「我知道了,那我就給你懲罰吧!」
小丞溫柔地說,抬起她那沾滿汗水與淚水的臉龐,命令她做出跟葉月同樣的動作,但這次並不採用69的姿態。小丞完全恢復男性雄風的堅挺,硬擠入運動短褲的兩股之間。
「啊!老師,太粗了啦!」
小丞一鼓作氣進入最深處,充份享受歡愉的觸感。
「怎麼樣?夏美,和按摩棒的感覺不一樣吧!」
「那是當然的羅!老師的比較好呢!」
雖然還沒插入體內,夏美卻自己提起腰一味地扭動,身體興奮的感覺遠超過自慰,她享受著高潮的快感。
「夏美的花瓣情形很好呢!」
「好高興喔!老師,你感覺得到嗎?我的私處也正在享受這份喜悅哦!」
「啊!又溢出淫蜜了,還滑溜無比呢!」
「唔!老師,讓俺的桃花源裡面充滿滑溜的黏液吧!」
少女說著不堪入耳的話,更加激烈地扭動身軀,照這個情形看來,小丞勢必要再次出擊了。輕微擺晃的臀部與下腹部緊密地結合,他整個人覆蓋在夏美豐盈的身軀上。
「好吧!我就實現夏美的願望吧!」
他仍維持原狀,並將手插入雙膝的內側,站立著。
小丞將少女的身體呈現直立狀,雙手胡亂地搓揉著豐滿堅挺的雙峰,夏美沈醉在如此的快感中。
他搓揉著夏美的乳房,並用手指輕輕轉動刺激乳頭,高低起伏的律動節拍反覆地抽送。
夏美全身火熱難耐,無論是體內亦或是下腹部,彷彿熱得快要溶化了一般。
「啊!老師,我最喜歡你了。」夏美坦誠自已的心情。
「差不多了,夏美也一起吧!」
「好!」
小丞像跑百米競賽般進入倒數衝刺的狀態,終點就在不遠的前方。
「哎呀!不行!」
「唔!快出來了!」
激烈的衝擊,讓夏美全身不停的顫動,同時,下腹部裡面也感覺充滿了白色的混濁液。
「啊!黏黏滑滑的,好舒服喔!」
伴隨著高潮,夏美花瓣的前端噴出一道暖流,從颱風那天以後,少女陷入小便的快感,高潮及失禁幾乎同時發生。
積存於膀胱中的尿液全部傾瀉,小型瀑布轉變成五月的急時雨。
全身虛脫的夏美,在意識朦朧中,安穩地做著甜美的夢,那是與小丞結婚時,全身穿戴婚紗的模樣…
小丞將分身抽離,失去意識的少女,緩緩從積滿黏液的床上推開,她並不覺得這是卑賤的行為,因為對希望被玷污的夏美而言,這是對她最溫柔的對待。
「籐城老師…」
從背後發出二個微弱的聲音,小丞回頭一望,是將內褲脫掉,以手銬鎖住雙手的深雪,她的身體微微地顫動。
全身穿著淫蕩裝束的少女應聲跪地,延伸至下腹部的皮帶,彷彿要將肉體一分為二般的緊聚啃蝕著,被剝開的花瓣不斷地吐露淫液,將兩股之間浸濕成一片草原。
「我希望老師能早點眷顧我,我好渴望老師的分身!」
小丞笑容滿面,鬼魅般的心情起伏不已,他顧不得已經凋零的分身,不斷地湧現原始的慾望。
望著伏在床上扭動不已的深雪,小丞緩緩由背後進入…
他將緊縮的皮帶硬挪到一旁,抵住微微顫抖的淫唇,滑溜的感覺將分身的前端吞沒,扳開豐滿的臀部,將硬直的分身往裡面擠壓。
「啊!老師的分身進入我的最深處。」
「深雪,我不是老師喔!你要乖乖地喊我『主人』。」
「是的!主人,深雪的花瓣已經顫抖不已了。」
深雪已成為一個百依百順的奴隸,回憶起當初被抱在懷裡時,不斷被斥責的那種感覺,假冒佐渡的山內加以訓練,再經由小丞開發的肉體,彷彿已成為性奴隸了。
「真是的,你簡直是行為放蕩的小淫狗,深雪,像你這種不知羞恥的小淫狗,非得要狠狠地教訓你一頓不可。」
他一面從背後結合,一面用言語斥責她,深雪興奮地顫抖不已,被教訓就是意味著被人責罵的意思。伴隨著下腹部的衝擊,面對精神上的折磨,她竟浮現出恍惚的笑容。
「是的!我求求你,希望主人能夠將我斥責一頓。」
「知道了!我會照深雪的願望,無論身體或是心裡都會予以譴責的。」
下腹不斷地衝撞著臀部,隨著律動的節拍,所溢出淫蕩的波動,粉碎深雪的理性及意識,直通往心醉神迷的境界。
「啊!深雪非常高興。」深雪興奮地說著。
「那麼,諮詢到此告一段落,接下來要開始調教你!」
儘管被當做性奴隸來調教,但深雪卻喜歡這樣的方式。
一方面可以實現被人責罵的願望,另一方面能享受著性的喜悅,深雪真的有股幸福洋溢的感免。小丞竭盡所能的做,完全不考慮太多,讓人發現自己所居住的地方,教他高興地無法自抑。
「是!是的!深雪要讓主人更喜歡我。」
小丞的腦海裡不斷地浮現一幕幕調教的情節,該怎麼做才好呢?性慾的快感,再加上淫亂情節中深雪的模樣,愈讓他感到興奮。
此時,門鈴聲突然響起…
似乎有人到訪,當然此刻並不方便迎接到訪耆,所以小丞只好不去應門。
接著,對方按了幾次門鈴,非但沒有就此罷手,反而還打開房鎖,恣意地進入室內。
「籐城,你究竟在幹嘛!」
整間房間裡充斥著汗水、尿液及淫蜜的味道,進來的是河崎惠,她步入幻化成淫慾天堂的房間裡,顯露出錯愕的神情,然而她仍舊維持著上司的姿態。
「難不成你想取代山內的角色嗎?」
倉惶地逃開深雪身邊的小丞,不知該如何搭腔。
「你誤會了!這是在諮詢呀!」
三名少女替小丞回答,雙方僵持不下。
不久,小惠深深地歎了口氣,打破了這個僵局。
她緩緩地摘下眼鏡,褪去上司的面具,斜睨著小丞。
「那麼,就連我也一併諮詢吧!」
說時遲那時快,小惠已經粗魯地脫去衣物了。
她不想被這些小女生給比下去,充份表現出女人的嫉妒,此時小惠已轉變成小丞所熟悉、床上可愛的灰姑娘。
居然有這種事…
小丞浮現一絲苦笑,下定決心準備第五回大戰。
年輕人的名字是籐城丞,身為一名諮詢工作者,聽取大眾的煩惱,並建議適當的解決之道。
然而其真正的職務,是教肓部社會教肓局別系倫理新生部所屬的特別任命調查官。
告發有違倫常、人人恨之入骨的對象,就是他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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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情人(上)~ 正妹牆
作者: 日期:2009-09-01 18:33
●吸血情人(上)
在雲霧飄緲的密林深處,一場生死不渝的人魔之戀悄悄地拉開序幕…
第一章
「可惡……什麼也看不見。」喬狠狠地自言自語。
用捲得高高的袖子拭去額頭上斗大的汗珠,隨意地撥了撥貼在額前的淡棕色瀏海。自己究竟在這裡徘徊多久了?被濃霧包圍的四周根本看不見道路。
「!」
聽到背後突然傳來樹葉的沙沙聲,喬迅速回頭一看,原來只是一隻鳥發出尖銳的叫聲向天空飛去。喬不禁失望地歎了一口氣。
「看來今天也沒希望了,害我還從城堡裡偷偷跑出來。」
曲身往身旁一棵被砍斷一半的樹幹上一坐,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腦海不禁浮現出一個月前第一次和那個奇妙少年相遇的情景。
那是自己從巴黎的大學畢業後,回到歐貝爾不久後所發生的事。那一天,喬不聽僕人們的阻止,決定到樹林獵鹿。然而,由於太專心追鹿了,不知不覺竟迷失在濃霧瀰漫的密林深處。
霧像拒絕陌生人侵入似的越來越濃,幾乎完全遮住了喬的視線。潮濕的空氣和隱約傳來的野獸咆哮聲讓平時頗有膽量的喬不禁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不只如此,這個森林還有個不可思議的傳說︰『踏入森林深處的人,絕對無法活著出來。因為他會被住在森林裡的吸血鬼吸乾鮮血而死。』
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這樣的迷信竟如同事實般地流傳在附近的村落之中。若不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村人們絕不會踏進森林一步。
喬向來對這個傳說嗤之以鼻。
然而,這片濃霧和週遭環境給人的感覺都讓喬不由自主聯想到這個傳說。喬緊握著槍,觀察四周情況,為了尋找出口在林中徘徊。
就在這個時候,在一個斷木和落葉圍集而成的水池附近似乎有人影晃動。喬握緊了槍,放輕腳步潛進樹叢的陰影之中。
「……」
喬吃驚地差點叫出聲來,是一個少女─起碼那時的第一個印象是這樣。
少女披散著漆黑的長髮仰躺在草地上。她的手深入縫有蕾絲花邊,而且已褪至肩上的白色睡衣內撫弄著自己的胸。而另一隻手則擺在大幅度撐開的雙腿中間。
隨著她手指的移動,臉上浮起異樣的神色,白皙的肌膚也漸漸泛起紅潮。長長的睫毛顫動著,微張的紅唇則不斷發出悅耳的呻吟。
喬明知不該,卻無法移開目光。但絕不是起了淫心歹念,而是被眼前的景象眩惑了,她美得令人目不轉晴。
少女婀娜起身,除去身上的衣物趴伏在草地上。手指開始撫弄雙丘之間的窄門。令人吃驚的是這個看起來像少女的身影,居然是個擁有男性特徵,唇紅齒白的美少年。
他絲毫不知喬的偷窺,高高地仰起下顎享受甘美的快感。扭動著纖細的腰身,吐氣如蘭地持續發出令人陶醉的呻吟聲。
淫美中又帶著無邪的純靈氣息,這個美少年是喬從未見過的典型。像天使,又像惡魔。或許只是幻想中的夢境也不一定,貶一眨眼睛就會消失無蹤。
「如果是夢,就讓我永遠不要清醒吧。」
正當喬在心中這麼祈禱的時候,背後的樹叢突然沙沙作響。少年聞聲迅速地坐起身來,吃驚地往喬所在的方向看來。等到喬一現身,少年張大了他那雙碧藍的雙眸,艷紅地像要泛出血珠似的嘴唇羞恥地顫抖著。喬才剛踏出一步,少年立刻抓起地上的白睡衣逃進另一處樹叢裹。
「啊…等一下! 」
喬才要跟著追出去就被叫住了。
「喬少爺!原來您在這裡。」
從樹叢裡鑽出來的是跟喬走散的僕人們。因為如此,喬無法繼續追逐少年的綜影。雖然喬不知道那個少年是誰,但總覺得只要到這個森林來就一定還能見到他。
之後,森林裡就經常可以發現喬的足跡。當然不是每次來都能見得到他,不過到森林漫步已經變成喬的一種生活樂趣了。
這時,突然有樹葉紛落在自己頭上,喬抬頭一看,一個少年正在粗枝上俯視著自巳。少年穿著一襲白色的長睡衣,搖曳著他漆黑如夜的長髮天真地微笑著。那酷似少女的淒艷容貌和被長睫毛所包圍住的碧藍眼瞳,無一不充滿了神秘的色彩。
擁有這個稀世容顏的主人,就是喬苦苦追尋,等待已久的少年。
風吹起他睡衣的下擺,露出了象牙色的修長雙腿。那份魔性的美感讓喬無法移開自己的視線。看到喬的傻樣,少年不禁嫣然一笑。
「下來吧! 」
喬試著向少年說話。過了一會兒,伴隨著樹葉的沙沙聲,少年輕盈的躍下地來。少年和喬保持適當的距離,轉過身來凝視著喬。二人之間流動著短暫的沈默。
「我叫做喬.歐貝爾…叫我喬就行了。我是位於這座森林對面的多爾諾城領主,歐貝爾伯爵的第二個兒子。如果你是住在這附近的人應該聽說過吧?那個領主有個放蕩不羈、游手好閒的不肖子。」
喬告訴少年一些自己的背景。然而,少年始終沈默不語,只是用著他的大眼睛凝視著喬。
樹影搖動,霧氣也隨著風瀰漫在空氣中。少年長長的睡衣下擺和漆黑的長髮迎風翻飛,在沈默和靜寂之中,霧色似乎又更濃了。
「最起碼告訴我你的名字好嗎?別讓我一個人唱獨腳戲! 」
聽到喬這麼說,少年把手放在嘴邊羞澀地微笑之後,第一次開了口。
「想知道的話,就來抓我啊!抓到了才告訴你! 」
少年的嗓音清亮中帶有幾分嬌憨,讓喬的耳朵有一種驚艷的感覺。
「我抓到你之後,你真的會告訴我?」
「如果你能抓到我的話! 」少年愉快地瞇起了眼睛,格格嬌笑。
「沒問題!我一定會逮到你!」
喬配合著少年玩起遊戲來了。
是啊,這就是愛情。抱著淡淡思念而虛無飄緲的戀情,這是喬以往對任何美女都不曾有過的另一種感情,雖然對象是同性有些不自然,但喬根本不以為意。
「呵呵。在這裡啊,喬!我在這裡呀。」
少年彷彿在逗弄喬似地嬌聲吃笑,在樹林之間輕盈地奔跑著。有時藏身在樹影中,等到喬一近身又故意逃往反方向。有時又忽左忽右地將喬一步步誘往密林深處。喬只能拚命越過傾倒的樹木,撥踏叢生的雜草追在少年身後。
少年像不知疲累的孩子般在林內穿梭,這座濃密的森林對他來說就像自己家境的庭院一樣。
「啊! 」
少年不小心被絆倒了,趁這個空檔喬也追了上來。
「怎麼了?扭傷腳了嗎?讓我看看。」
喬彎下腰來察看少年的腳傷,然而,在他就快要碰到少年蓋住傷處的手時,少年輕快地躍起逃離了喬的身邊。
「別玩了。我真的擔心你的傷啊!」
像拿他沒辦法似的歎了一口氣,喬苦笑地站起身。
「你……對人真好。」少年撩起瀏海微笑,「不過,你可還沒抓到我哦。」說完,少年又一溜煙跑掉了。
「啊哈哈……呵呵呵……」
在乳白色的迷霧中,只聽見少年高亢的笑聲和追在他身後的喬的足音,兩人沈迷於單純的追逐遊戲之中。終於,少年像溶化在霧裹似的在喬眼前失去了蹤影。在一片死寂之中獨留喬一人。
「又被他逃掉了。」
喬無奈地搔搔自己的頭,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少年每次都誘惑喬來追他,然後又自顧自地消失蹤影。每追一次都讓喬想再見到那少年的心情燃燒得更為熾熱。
突然,喬發現身旁的樹幹上有把短劍插了個什麼東西。走近一看,原來是一塊有著精致法國蕾絲邊的純白手帕,而短劍柄上襄著寶石,還刻有類似紋章的圖案,看來是相當古老的精品。
「『Au revoir(你好嗎)』……」
喬拔起短劍握著手帕,嘴角浮起一抹苦笑……連手帕上也寫著類似惡作劇般的留言。而且,在手帕一角還繡有 KEM〝 三個宇。
「原來他叫凱…」
風聲颯颯,霧慢慢在林木間散去,喬的肌膚不由得掠過一陣顫抖。是氣溫突然下降了吧,被汗水濡濕的衣物透出一股涼意。喬太熱衷於和凱的追逐遊戲,以致於沒有注意天色已然微暗。
喬打算今天做到此為止。就算再進入森林深處可能也找不到凱吧。
「下次希望能再見到你,凱……」
喬把凱留下來的短劍和手帕收入懷中,回到原來繫馬的地方。
「暴風雨就快來了,喬。不趕快回去的話是會迷路的喔。迷霧森林之夜是無盡的黑夜;要是大意闖入,絕不可能活著出來…這就是森林的傳說啊……」
凱輕聲的低語。他藏身在不遠的樹影間偷看著喬。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雷聲,風帶來的霧氣中滲有微微雨絲。凱已經察覺了暴風雨將至的氣息。
「今天真愉快啊!喬。」留下一句低歎,凱迅速地消失在濃霧瀰漫的林木深處。
* * *
這座古城座落於迷霧之森的中心。
高聳石造的城壁爬滿了常春籐和蔓薔薇,像保護色似的和周邊的翠綠融為一體。乳白色濃霧形成的天然幕帳,如同阻絕外界干擾般地將城堡包圍,拒絕人類侵入。伴之而來的,就是在鄰近村落間流傳的吸血鬼傳說。這座藍貝爾斯侯爵的城堡數百年來就在這重重的保護之下,深藏森林之中。
打開刻有紋章的厚重大門放眼望去,可見兩旁枝葉茂密的樹木從前庭一直延伸至玄關。樹林的盡頭是一座雕有三個戲水妖精的噴水池;修剪得一片平整的草坪像綠色絨毯般舖滿整座城堡。城堡的四周和牆壁上到處開滿了薔薇,空氣中充滿微甜的花香氣息。雖然不是一座腹地廣大的城堡,但是加上包圍著它的自然森林和山河,範圍就顯得大多了。
凱一回到城堡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抱著黑貓坐在窗邊的搖椅上。隨著搖椅的節奏,他的長髮也以相同的頻率搖曳著,一條狼犬靜靜地伏在窗旁睡覺。
窗外一片昏暗,高遠的月神也感到了暴風雨將至,而在雲間隱藏了身影。預警的風不停地敲擊著陽台旁的玻璃窗,偶爾,也會引起凱的注意。
桌上的音樂盒演奏著優美的旋律,而凱卻充耳不聞似的心事重重。
瞬間,天空掠過一道光影,把凱的身形和窗倒映在地上。數秒後電聲大作,狼犬驚嚇得微微哀嗚。
「別柏,奧拉裘。」
凱出聲安慰狼犬。奧拉裘站起身來靠在主人身邊。
喬應該已經離開森林了吧?看來從今晚夜半到明天清晨是暴風雨最強的時候。
凱撫摸著黑貓的背,慵懶地望著窗外。
這時,突然傳來叩叩的敲門聲。凱膝上的貓抬起了頭。
「誰?門沒關。」凱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著。
「小的是雅寇布。公爵已經駕臨,請您準備。」傳來的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恕小的失禮。」
一位紳士帶著幾個傭人開門進來,恭敬地向凱行禮。雅寇布.波瓦,從凱的父親那一代就在這座城堡任職管家。
「您怎麼了?這房裡連一點光也沒有……」
雅寇布開始點燃身旁的豪華燭台。跟隨他一起來的傭人們也開始準備餐具。這段時間,雅寇布還不時試著和他美麗的主人聊天,但凱始終無言以對。
在無數的燭火照耀之下,凱的房間就如同處在白天般明亮。這個充滿了法國洛可可風格的房間,放眼所見全部是深紅的薔薇花飾。在燭火搖曳的光影中,更顯出了凱那份怪異之美。
佈置完成後,傭人們恭敬地行禮之後退出了房間。這座城堡的傭人,從廚師到馬伕全都是雅寇布家族的人。從前在王侯貴族統治著這塊地的時代,雅寇布家族就已經向藍貝爾斯侯爵家宣誓了永遠的忠誠。這種關係到現在仍未改變。
「凱少爺。」
等到門完全關上,剛才還一臉慈祥表情的雅寇布突然臉色陰沈了下來。凱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像逃避他的目光似的低下了頭。
「您又出城去了對不對?」
雅寇布的口氣明顯地在責備凱,因為他看到了凱的睡衣下擺沾著泥土和枯葉,不禁歎了一口氣。
「我不是再三告訴過您不要瞞著我偷偷跑出去嗎?」
緊隨著震耳欲聾的雷嗚而來的是激烈的豪雨。閃電把整個森林的樹影照映在夜空中。
「…老是關在房子裡我受不了。」
「即使如此,您也沒有必要去找那個人吧?而且,您也應該知道離開城堡外出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雅寇布邊整理著桌上的薔薇邊責怪著凱。
「我…又不是去找喬,只是偶然碰到他而已。」
凱撫著黑色天鵝絨般的貓背面無表情地說著,「遇到他就玩玩他,如此而己。」說完,凱把貓放下,站起身來。
「啊……」一陣暈眩襲來,凱差點不支倒地。
「少爺!」雅寇布趕過來按住凱。
「我沒事!…老毛病…了。只要喝了那個就會好。」
單手掩面,凱的另一隻手企圖推開雅寇布抱住自己的手。
「請不要太勉強自己。現在不是您體力最弱的時期嗎?」
雅寇布把凱扶到躺椅上,倒了一杯鮮紅的液體交給他,凱用兩手捧住杯子一飲而盡。那是剛擠出來還帶著微溫的兔血。
「稍微舒服了一點吧?要不要再喝一杯?」
看著眉頭微微舒展的凱,雅寇布勸他再喝,但凱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難喝的兔血只會讓我更不舒服而已。」
「請別這麼說,您只需忍耐片刻,今晚有更好的佳餚等著您呢。」
雅寇布微笑著收下杯子,搖鈴再度把傭人叫了進來,指示他們撤下血杯和準備凱入浴的用具。凱疲累地躺在椅子上撩撥瀏海一語不發。
「您和他進展到什麼程度?難道這座城堡的事…」
「別怕,我沒告訴他那麼多。」
「那就好。」雅寇布的話題中似乎仍然透露著些許不滿。
「貪玩也該有個限度,玩得過火可就危險了。」
「貪玩?我是認真的。」
面對表情不安的管家,凱毫不在乎地說出自己的感覺。
「您又來了……」
從天而降的暴雷劈中城堡附近的一棵大樹,隨著樹幹的斷裂聲,玻璃窗也被衝擊得格格作響。
「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請您快準備,公爵在大廳等您。」雅寇布看著消沈的凱,試圖轉移話題。
「今晚是十六夜啊。」
凱再度躺在椅上的靠枕中,「讓我失去理智的夜又要來臨了。」獨自自在自語。
每到十六夜,就是凱那美麗絕倫的身體被男人凌辱的時候。在一次不經意的情況下知道了凱是傳說中吸血一族的後裔後,公爵就提出了願意提供人做為糧食,但要凱那美麗的身體完全聽自己擺佈的交換條件。
在失去了雙親的保護後,為了要讓藍貝爾斯侯爵家和所有為這座城堡工作的僕人繼續存活下去,於是凱答應和公爵訂下契約。
「公爵深愛著您啊。」
「我可不愛那個人,我愛的是…」
說到這裡,凱沒有往下再說下去。反正告訴他也沒用,他只會用充滿困惑的表情看著自己而已。
「這次有幾個客人?」
凱垂下雙眼,靠著抱枕轉了個方向。黑貓喵…地叫了一聲,又跳上躺椅玩弄凱漆黑的長髮。
「對於我被阿爾佛睡過的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 」
凱明知他無法回答故意這麼問。
「…我認為那是沒有辦法的事。」
果然,頓了一下所傳回來的答案是千篇一律的說法。」
「你真的這麼想?你知不知道今夜那個男人會怎麼對待我?他會玩弄我的身體之後再強暴我。逼我接受他又粗又硬的身體。」
凱看著雅寇布困惑的表情,繼續嘲諷似地說下去。
「把我的腿分開…」凱撩開睡衣的下擺,露出白皙的雙腿。
「他用痛苦的姿勢折磨著我,而你竟然能無動於衷。」
感到他的視線,凱露出笑容故意把腿分得更開。雅寇布可以清楚地看到凱的秘處。
「………」
雅寇布狼狽地移開了視線。凱合起雙腿,浮起一絲自嘲的微笑。他知道這個柔順的管家是深愛自己的,但就是因為這樣,凱才更想看看只會說 沒辦法〝的他不知所措的模樣。
「今晚的您…尖銳很讓我難以抵擋。」
看著雅寇布投降般地討好自己,凱這才露齒一笑不再為難他。
「恕小的失禮。」
慵人們通知入浴已準備周全。凱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向門口走去。不經意撩撥頭髮的動作有說不出的妖艷,從他身上傳來的薔薇香陣陣刺激著雅寇布的嗅覺。
「雅寇布,我是認真的。我愛喬。」
凱半關上門,回頭丟給雅寇布這麼一句話。
「少爺!」雅寇布霎時青了臉色。
「我知道,你不必再多說了。」
看著凱離去的背影,雅寇布獨自啃嚙著悲哀的餘韻呆立在原地。
* * *
今晚寢室的裝飾品是剛剪下來的新鮮紅薔薇,銀燭台上的火光隨著玻璃窗外吹進來的微風輕輕搖曳著。大床上也灑滿了深紅色的花瓣,就好像滿溢在白色床單上的鮮血一樣。
凱憂鬱地趴伏在大床上。
全身纏繞著真珠串成的長煉子,穿著絹質的睡衣等待來訪的男人們。凱的情緒低落到谷底。
床旁隨意放置著一把刀柄襄有寶石的短劍,凱順手把它抓過來藏在大羽毛枕下。
這一切都不是自己所願,自己也絕非公爵的禁臠。因為是契約,是和公爵的交換條件,所以自己只能忍耐。
命運的捉弄和一生都逃不開的咒縛,為了生存下去只有任公爵擺佈。
凱在心裡告訴自己。走下床,抽起一支插在窗邊的薔薇,斟了一杯自家釀的薔薇酒,然後把花瓣一片片扯下來放進杯中。搖搖杯子,花片也隨之起舞。
即使如此,因為有一股思念支撐著,自己才能忍耐下去。因為有能超越被男人們凌辱時所帶來痛苦的喜悅,自己才能甘之如飴。
今夜只有一個客人,一個悲哀的犧牲品。為了這個犧牲者乾一杯吧。為了這個在十六夜的幻影中即將逝去的男人。
凱啜了一口美酒,酸甜的香味掠過鼻中。
「凱少爺,公爵已經駕到。」
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凱緩緩轉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人中蓄著修剪形狀良好鬍子的高尚紳士和一個跟房間裡的氣氛完全不搭調的男人。
紳士的名字叫做阿爾佛斯.托.波瓦帝。是擁有一座城堡的公爵。
「好久不見了,凱。愈來愈漂亮了嘛。」
公爵遣開雅寇布後把門上鎖。凱無言地從頭到腳看了那個陌生男人一遍後,把杯中的殘酒一仰而盡。
「如何?今夜的男人你還滿意嗎? 」
公費笑著,取走凱手上的杯子。
「對我來說誰都沒什麼分別。」
公爵堵住了凱勉強微笑的嘴唇,強而有力的肩膀摟住了他纖細的腰,在公爵的舌越過皓齒的邀請之下,凱只能閉上眼睛送上自己的舌尖。
那是個漫長而難耐的接吻,盛載不下而滿溢的唾液沾著凱的下顎至頸頂。公爵的手離開凱的腰肢,解開了他的睡衣前襟,露出白皙香肩和纏繞在身上的真珠長煉。
公爵的唇順著凱的頸項慢慢往下滑;沿途留下紅色的刻印。鎖骨的凹陷處和胸膛,處處爬滿公爵好色的舌跡。凱緊閉雙眼任公爵為所欲為,整個身體放鬆下來。
公爵咬斷真珠的串線,圓潤的珠子散落一地。
「啊……」
凱突然發出一聲細微的喊叫,是公爵低頭吮住了他胸前的二顆鮮紅茱萸。凱纖瘦的身體往後退了一步,身上的薄褸也趁勢滑落下來。在燭光的照映下浮現凱均整的美麗裸體,依稀聽到有人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
「怎麼?已經有感覺了嗎?好戲才正要上場呢。」
全身掠過一陣顫慄的凱想要逃,但又被公爵強硬地拉回,在他身邊低語。凱難耐地轉過頭緊咬住下唇。公爵在他身邊輕輕吹氣,看著他「啊啊…」耐不住癢似的縮了縮脖子,公爵淫靡嗤笑。
「向後轉。」
凱沒有抵抗公爵的命令,公爵俐落地把凱的雙手反綁在背後。
「啊!」
接著就把凱推倒在床緣上。凱回頭不解地看著站在身後的公爵與男人。
「凱,讓這個男人看看你引以為傲的部分。」
公爵握住了凱的腳踝左右一分把他的雙腿打開,在燭光下露出他的窄門。輕輕地撫摸他那白磁般的肌膚,滑膩的柔肌因為外來的刺激而起了一片肉粟。
「如何?相當完美的身體吧?」公爵淫猥地向男人說道。
「這麼美的小子還真是難得一見啊。」男人也回以下流的涎笑,不時吐露著粗俗的鼻息。
「看來今夜有得享受了。」
感到男人露骨的視線投注在自己因恐懼而顫抖的部分,凱的雙頰羞得微紅。
「他真的可以任憑我擺佈嗎?」
撫摸完凱的大腿後,男人不可置信地向公爵詢問。
「當然可以。不過要小心別傷了他的身體,因為凱是我最心愛的玩偶。」
公爵離開床沿,為自己斟了一杯薔薇酒。
「凱也同意了,對不對?」
凱在兩手被捆綁雙腿張開而不能動彈的狀態下,只能微微點頭。
「那我也不客氣了。」
男人興奮的爬上床,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脫掉。全裸男人的股間因為剛才目睹和公爵接吻的美少年而起了情慾,高高聳立著。男人迫不及待地撲向凱。
「好細緻的肌膚,我的手指都快被吸進去了。」
男人粗糙的掌心撫摸著凱細白的大腿,以唇吻、以指玩、以舌舔。凱想收起自己的雙腿,卻反而讓男人伸手至他的膝下把職撐得更開。
「晤……」
纖細的身體被不自然地彎曲,凱忍不住呻吟出聲。男人好色地舔舔自己的嘴唇,低頭吻住凱那已經開始起了變化的分身先端。
「嗯……嗯!!」
凱緩緩搖著頭感受著那逐漸沸騰起來的慾望,開始運動腰身。男人把凱的分身含進自己的咽喉深處,發出淫靡的聲音,男人開始舔噬他。一股熱流流竄在凱的下腹,強烈的刺激讓凱的腳指不停地抽搐蠕動。
在燭火的映照之下,凱那因快感而扭擺運動的身體美得讓人目不轉睛。急促的呼吸變成惱人的呻吟來博取男人的歡心。當男人看到凱那因過度的快感而間歇顫抖的花蕾呈現在自己面前時,不禁好色地諂笑了。
如果這是喬的愛撫,不知道有多好……〝
接受著男人愛撫的凱,腦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然而,明知這是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起碼可以在妄想中得到滿足。但是夢醒時分自己卻躺在另一個人的懷抱裡又情何以堪?
「啊啊……。哈啊…哈啊…哈啊…」
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被玩弄的分身因充血而迅速膨脹,先端也溢出了透明的液體,四處奔竄的快感衝擊著凱的身體。
凱把自己完全委身於沸騰的情慾之中,決定什麼也不再想了。再想也只是徙增悲哀而已。
公爵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桌旁冷冷地看著兩人的行為。不時把特製的薔薇酒送到自己唇邊,凝視著在男人掌中哀嗚的凱。
「不……不要……!!」
凱的抗議空虛地在空氣中迴響,凱扭動著腰肢懇求他。然而,男人故意顧左右而言他,反而把自己的食指捕進了凱那窄小可愛的花蕾之中。
「晤……啊!!」
粗大的男人手指的觸感,讓凱發出細細的哀嗚,全身都因異物的侵入而僵硬了。男人在沒有任何濕潤的情況下粗暴地插進手指扭動,確定著內壁的收縮感覺。
「比想像中還窄嘛。」
男人的手指為了紓解肌肉的緊張而緩緩地侵犯著凱的秘所。僅僅微弓起手指關節在內部粗魯地轉動,凱那柔軟的內壁就像籐蔓似地迅速纏繞上來緊揪著不放。
「感覺不錯,似乎比跟女人做還舒服。」男人愉快地讚賞。
「唔……唔……」
手指侵入得越深,凱的聲音也轉運為嬌喘。男人把整個手指捕進去後開始不安份地蠕動,張開嘴含住凱的分身,享受著他的反應。
「啊……哈啊…呼……」
前後兩處敏感地帶被同時玩弄,凱的身體完全被慾望給支配了。高昂的慾火讓他不能自由呼吸只能啜泣,凱狂亂地甩動自己的黑髮嬌喘連連。
「啊啊………!」
凱的哀嗚拖著長長的尾音迴盪在城堡之中。
「………」
在鄰室待命的雅寇布,此刻也只能緊咬住嘴唇無法採取任何行動。即使他知道他所深愛的美麗主人現在正遭受何等折磨,也不能發表任何意見。就算聽到凱的慘叫或求救聲,他也絕不能打開那一扇門。
他只能靜靜地等待鈴響而已。
「啊唔……!!嗯……唔……」
凱把自己的半邊面頰埋在床單裡嗚咽著。又粗又硬的東西繼續在他的秘所裡出入,那份過度的痛苦讓凱不能呼吸而全身僵硬,無助的眼睛裡流下大顆的淚球。然而,男人但不知憐香惜玉地繼續擺動他的腰身,渴望更深的結合。
披散在凱背上的長髮因震動而紛紛滑落到肩頭,露出了他那沒有一絲傷痕,完美無瑕的背脊。男人邊激烈地前後運動邊讚賞似地感歎。
「太棒了…,如此灼熱。我的寶貝像是要被截斷似的……,幾乎要熔化在其中。」
男人的嘴裡吐著淫猥的字眼,但不停止動作。每一次油送,凱那富有彈性的內壁就將男人攫得更緊。強忍著肉體的折磨,凱半張的口斷斷續續發出短暫的呻吟。
自從十三歲那年在公爵的調教下第一次和男人做愛,轉眼之間也已過了五年。雖然自己的肉體已被數不清的男人踐踏過,應該早就習慣了才對,只是凱的花蕾絕無法忘記那份最初的痛苦。但他那年輕的身體也早已學會享受痛感之後連接而來的歡愉。
知道如何在苦痛中尋得甘美感覺的凱,肉體早已遠遠戰勝了理智,在男人的擁抱之下恣意歡愛,進而取悅了擁抱者。
是公爵讓凱變成性慾玩偶,把魔性少年的身體請教成男人洩慾的玩具。
他冷眼凝望著在慾海中沈淪的凱,把杯中的殘酒一仰而盡。欣賞眼前這個美麗的尤物再配上精釀的醇酒,真是一種至高無上的享受。
「啊唔……啊啊……。求…求你……饒了我…吧!!」
被捲入官能的漩渦中無法自拔,凱下意識地開始求饒。
凱啜泣地仰起下顎,纖細的身體像彎弓般大幅度地向後仰。緊閉的眼臉上密而長的睫毛悲淒地顫抖著。
「阿爾佛,你饒了我吧!求求你!」凱終於忍不住開始向公爵求助。
公爵嘴角揚起一抹薄笑,用眼神向男人示意解縛。男人雖有不滿,奈何無法抵抗公爵,也只好暫停下腰的抽送。
男人解開了凱雙手的絲帶,把他自由的手肘拉到前面支撐住自己的身體,形成趴伏在地上的姿勢。雖然雙手得到自由,但男人的分身還在自己體內,所以凱依舊無法脫離男人的掌握。凱握緊床單強忍住那份從痛苦和快感之中川流而出的甘美感覺。蛾眉緊蹙而腰肢款擺。
「啊啊啊………!」隨著凱的嬌聲,他的分身射出了大量的白蜜。鮮紅的薔薇花瓣也被白蜜淋得嬌艷欲滴。
「啊唔……!!」
粗暴的律動又開始了。像木棍般結實的男人分身,來回地刺激著凱的內壁。如此難以言喻的刺激讓凱快樂得不禁啜泣落淚。
即使已射精一次,男人仍留在凱體內不肯離去。等到分身又再度壯大起來繼續激烈的衝刺。在男人野獸般不知道衰竭的性慾前,凱只能像一隻無力的羔羊任其宰割。
「哇啊!」凱的口中發出一聲慘叫,一道鮮血從他的大腿上流下來。同時,他纖瘦的肉體也掠過一陳強烈的痙攣,支撐著身體的手肘不支彎倒。
「到此為止。你也玩得差不多了吧? 」
看到凱第三度射精後,公爵開口制止了男人。等男人一離開,凱全身乏力地倒進了床裡,把瞼埋在髮絲中劇烈地喘息。端正的美貌被洪水濡濕,強忍住即將衝口而出的嗚咽,等待肉體的痛苦過去。
公爵倒了一杯薔薇酒遞給男人後,坐到凱的身旁抱起他,溫柔地撫摸他紊亂的秀髮。
「…快把那個男人…我已經…」
忍住疼痛,凱環住公爵的頭,催促似地舔著他的頸頂。公爵會意地笑了。
「這麼想要嗎?」
公爵把凱拖至膝上,溫柔地擁吻著他,凱放鬆地閉上了雙眼。
「如何?非常完美的身體吧?應該夠令你滿足了。」
像疼貓似地輕撫凱的頭,公爵下床向男人自誇。男人也滿足地將薔薇酒仰頭喝乾,滿足地對公爵笑道︰「我已經很久沒玩得這麼爽快了。如果以後也能隨時隨地、隨心所欲地擁抱他的話,那可真像生活在天堂裡了。」
「天堂…」
公爵的眼光在凱與男人之間來回穿梭,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對,就是天堂。從今以後你將會生活在天堂裡,而且是永遠地…。凱,這個男人也能夠滿足你吧?」
公爵放聲高笑,凱無力地靠在他胸前,露出一絲寓意頗深的妖美微笑。
「以後你就住在這座城堡裡了,這裡什麼都有,用不著客氣。」
公爵吻著凱的額頭說道。男人對這從天而降的優遇狂喜不已。凱嗤嗤輕笑,在公爵身邊細語──「…你用了一個很有趣的動詞。」
啪!突然,玻璃杯摔落地面發出碎裂的聲音,而僅是遲了幾秒鐘,男人也隨之頹倒在地。
「凱,來吧。」
在公爵的催促之下,凱迫不及待地掏出預先藏在枕下的短劍後下了床。絕美的容貌下浮起一片愉悅的微笑。扳過男人的身軀,凱毫不遲疑地揮劍向男人的心臟刺去。霎時血花飛濺。
凱趴伏在男人的胸前,開始用他鮮紅的舌尖一口一口舔取著男人滿溢的鮮血。血的腥味讓凱的表情變得恍惚。
男人的手痙攣地顫抖了幾下之後就全然不動了。凱露出妖艷的媚笑。
傳說中吸血一族的後裔。他就是偷偷隱藏在霧森之中延命存活的魔性之子。
無與倫比的美貌和纖細而優雅的肢體,沒有人能不為他所俘虜的魔性少年。啜吸生人的鮮血,過著掩人耳目的生活,這充滿悲情且鍾愛鮮血和薔薇的一族,在永不得翻身的咒縛下苟延殘喘。
相信公爵的話而來到這個城裡的人,在和凱享受過無比歡愉的性愛之後,一定會遭到被毒殺後而吸血的命運。犧牲者已有數十人。
淫慾和血腥交錯的十六夜之夜。
像小貓在舔取牛奶似的,凱一口一口地享受著男人的鮮血。用舌尖舔著傷口,用嘴唇吸取溫暖的血液暢飲。全身洩滿了鮮血,魔性少年猶如身在美夢中似地恍惚不能自己。
「如何?好喝吧?」
凱轉過頭來舔舔自己的嘴唇,用微笑回應公爵的問話。
薔薇的花香加入了血液的味道散發出更加濃郁的芬芳。凱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和白皙的身體也因有了鮮血的裝飾而更添幾分妖艷。被男人折磨而疲弱不堪的身體也得以取回生氣。
同時,裝飾在房間各處的薔薇,原本就深紅的花瓣顯得更加嬌艷欲滴。更令人吃驚的是,含苞待放的花蕾居然一朵接一朵地盛放,整個房間形成一片薔薇花海。
凱那小小的犬齒撕裂男人的筋肉,舔食著新湧出來的血液。
「啊啊……」凱享受著美酒一般的血潮,臉上浮現出陶醉恍惚的表情。
「凱。」
公爵繞到趴伏在男人屍體旁的凱背後,按住他不盈一握的腰肢分開他的雙丘,凝望著凱那隱密的部分。不可思議地,那被男人扯裂的部分居然已經完全癒合。柔軟而又毫無防備的小花蕾,像在挑逗公爵似地間歇收縮蠕動著。隱約可見楚楚可憐的赤色柔壁。
「乖孩子,慢慢品嚐你的佳餚吧。我可要來好好享受一下你的身體了。」
公爵低頭向秘所輕吻,凱的背掠過一陣戰慄。公爵用舌尖把唾液送進秘所充份滋潤之後,將自己已灼熱堅挺的分身推進去。
暴風雨來臨的雷嗚之後,彎月隱身雲間,狂暴的風雨不斷敲擊著屏障室內的玻璃窗。
當公爵完全進入後,凱從男人的屍身上抬起頭來,苦悶地扭動著自己的腰肢。
「啊…」凱那充滿了歡愉的嬌聲迴盪在整座城堡裡。
* * *
接近天明,肆虐了整晚的暴風雨才逐漸遠去。
叫人鈴響起。
「我是雅寇布。」
雅寇布在門前等到室內有了回答才開門進去。一開門,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公爵坐在床邊輕撫著凱的長髮。凱仍沈浸在深深的睡眠中。每次當這個類似儀式的情事一結束之後,凱就會帶著噬血過後的滿足感進入夢鄉。
「把這裡整理一下。然後準備早餐,凱就快醒了。」公爵看也不看雅寇布一眼地命令著。
「遵命。」
雅寇布搖了三聲鈴,立刻進來了三個僕人開始清理地上的男人屍體。
「凱少爺的情況怎麼樣? 」
雅寇布擔心地問主人的狀況。看著凱那已恢復紅潤的臉頰和天真無邪的睡容,雅寇布這才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他像平常一樣睡得很熟,看來應該是滿足了。」公爵輕執起凱的下巴。
「唔……」凱輕嚶了二聲,就醒了。
「天亮了嗎? 」
他緩緩坐起上半身,拿起放在身邊的絲絹睡袍披在自己肩上。忍住下半身的疼痛,手腳並用才下得床來。敞開睡袍下擺不時露出他白的雙腿凝膚。一股微暖的液體從他的大腿滑下,那是公爵殘留在凱體內的慾望之水。
「真不舒服。雅寇布,幫我準備沐浴。」說著,凱解開他剛穿上的睡袍衣帶。本來在旁邊靜靜看著的公爵突然一把抓過凱的肩膀,把他壓倒在床上。
「呀啊!」凱驚叫了一聲。公爵把他的睡袍下擺掀開,取過一支燭台讓凱的下半身暴露在燭光之下。接著把凱的腿左右拉開。從凱的秘所溢出的白色液體流至雙丘的谷間,被濡濕的柔肌顯得異常妖艷。
「不舒服?那就讓我來幫你舒服一點。」
「唔……」
話聲方落,一股柔軟暖熱的觸感包圍了凱濕潤的蓓蕾。凱驚得想逃,扭動腰肢企圖向後退。薔薇色的花心恐懼似的一開一合。
「啊…不要啦!他們都在這裡…」
才剛被解放沒多久,還帶著慾火餘韻的凱的柔壁,在公爵淫靡而巧妙的舌技之下,凱不由自主地發出嬌艷的喘息聲。
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在傭人面前被公爵凌辱,凱也顧不得快感,出聲制止公爵。雖然雙腿被公爵按住,凱仍奮力地賜動雙腳,用手拉扯公爵的頭髮盡力抵抗。
凱不能忍受自己在這種情況下被愛撫還能得到快感的模樣呈現在僕人面前,這對他來說是無上的屈辱。雅寇布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僕人們下去,僕人們也識趣地走出了房間。
「哈哈哈,怎麼了?難道你們不想看看凱最美的模樣嗎?」
等到僕人一出去,公爵放聲高笑,向咬住下唇轉過頭去的雅寇布得意說道。雅寇布的臉上浮現出困惑和狼狽的表情。
「算了,你去準備沐浴吧。用過餐之後把我的馬車準備好,我得在中午之前趕回城去。」
被公爵拉起的凱,羞紅著臉慌亂地重新穿好睡袍。
這時有人敲門,是負責早餐的僕人請他們用餐。
「你先去沐浴吧。」凱點點頭。
「請跟我來。」
凱和公爵朝著各自的目的地走出了房間。
無人的房間裡盛開著鮮艷的紅薔薇。透過大開的玻璃窗,放眼所及的庭園裡也同樣開滿了薔薇,飄浮著甜蜜而惑人的芳香。
然後,在丈高的城壁下又種下一株新苗。新苗下埋的就是昨夜那個被殺的男人。沿著城牆所種場的薔薇垣下,全是成了凱的血祭品的可憐男人。這也就是公爵所說 住在這個城堡〝的含意。
男傭人們把男人的血絞出後灑在薔薇圃上,這麼一來,不用多久就能開出燦爛的花朵。其他盛放的薔薇也會因沾洩血氣而釋放出更加濃郁的馨香。
就像啜飲了生血之後變得更嬌艷美麗的凱一樣,薔薇花叢也因吸食男人的精血而開得更加美麗高貴。
朝霧從森林乘著風緩緩流動,夜已遠去,清晨的陽光將開滿薔薇的城庭映得越發明亮。蟲嗚鳥囀,帶著濕潤的空氣慢慢轉為和暖。
就這樣,充滿了愛慾血腥的十六夜落幕了。
「啊……啊…」
* * *
一陣陣分不清楚是哀泣或是嬌喘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來。
白色大理石的浴缸裡浮著無數血紅色的薔薇花瓣。
漂浮在薔薇的芳香中,凱把頭靠在浴缸邊緣陶醉地仰起下顎,微啟的櫻唇裡吐露著灼熱的呼吸。光澤亮麗的黑髮在水面上浮游,有時像有生命似地纏繞住主人的肢體。凱恍惚地仰望著氤氳的水氣,雙手緩緩 動著,水面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水紋,深紅的花瓣也橡亂舞般地在水中旋轉著。
「嗯……」
薄紅的情焰漸漸洩上凱白皙的肌膚,隨著凱的一舉一動,薔薇花瓣也忽近忽遠的癡癡圍繞。享受著花片溫柔的愛撫,凱恍惚地沈醉在迷離的夢境之中。
那是個甜美又虛無的夢。凱幻想自己正躺在喬的臂彎裡,撫摸自己的身體,用手指輕纏住最敏感的部分,凱把這一切全都想像成喬對自己的愛撫。陷入桃色的錯覺中,凱發出甜蜜的喘息聲。
昨夜被公爵及男人凌辱的部分感觸還是那麼鮮明,凱插進自己的手指,幻想著喬的手指在自己內壁裡運動。
「啊啊………。喬……」他輕輕呼喚心愛男人的名字。
然而,在現實與幻想相違背的縫隙裡掙扎著的凱,又只能在空虛的妄想中得到一點安慰。他沈醉地弓起了上半身釋放出慾望的液體。
凱的面頰落下二行清淚,他用手摀住了臉,在濡濕的發間隱約可窺見他顫抖的肩膀和壓抑的啜泣聲。
剛和喬相遇的時候並沒有這麼強烈的感覺。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和喬重複地玩著追逐遊戲久了,不知不覺凱發現自己竟開始期待喬的來臨。
那是因為喬並不畏懼凱,而把他放在一個對等的位置來看待。圍繞在凱身邊的人不是心存邪念就是有條件性的支配。不管是哪一種方式都令凱感到極度厭惡。
而喬就在這時出現了。看著他那認真追逐的姿態,凱不禁被他吸引住了。
凱好想擁有喬,想要他那雙堅實的肩膀和身體來緊緊擁抱住自己。
凱渴望喬的心一天一天膨脹壯大起來。
雖然嘴上向雅寇布否認,但凱的確是為了見喬一面才偷偷溜出城堡。即使是一時半刻也好,凱巴不得喬的注意力全投注在自己身上。
然而,這些微的要求已漸漸無法滿足自己。人魔不相容,就算再怎麼渴求,凱知道自己絕不能和喬相戀。只要凱一天是吸血族後裔,就一天不能與人類相愛。
凱的父親是死於人類之手。凱躲在雜物堆裡親眼目睹父親中了銀彈的射擊後灰飛煙滅。
那個男人和父親非常要好。他在流浪的途中因體力不支而倒在森林之中為父親所救,就此在城堡裡住了下來。然而在一次突發事件中男人知道了父親的真面目,結果罔顧恩義的男人舉槍將父親射殺。
人類絕不可能承認吸血一族的存在。在傳說與畏懼的衝擊下,只要一發現他們的存在就立刻予以誅殺。所以從凱小時候,雅寇布就教導他絕不能相信人類。
像公爵,凱也無法打從心底相信他。對凱來說,人類是自己存活下去的食糧,同時也是恐怖的根源。
然而明知如此,凱還是無法抑制對喬的思慕。所以,即使是能偷到些微時間,凱也想跟喬在一起。
「………」凱把臉埋在浴缸邊緣。
「喬……」凱輕輕低喚一聲,隨即變成悲切的嗚咽聲迴響在空蕩的浴室之中。
第二章
森林,雖然還殘存著數日前暴風雨肆虐的傷痕,但仍掩不住初夏氣息的來臨。從枝葉間灑落一地明亮的陽光,輕涼的微風掠過樹梢。小鳥吱吱喳喳地喧叫著,靈活可愛的松鼠則在細枝上跳躍嬉戲著。
從另一邊傳來雄鹿的高嗚響徹林梢,樹葉上的晨露被風吹撫得搖搖欲墜。
濃郁的綠草香加上清晨的曙光,森林又開始了它新的一天。
「喂,凱,等一下!等等我啦! 」
「繼續上一次的遊戲吧,喬,來抓我呀。」
凱回頭給了喬一個天真無邪的暢笑。這是只有喬才看得到的毫無虛飾的表情。
凱是趁著雅寇布到市集去採購食物的時候偷偷溜出城堡,跑到森林裡來遊玩。剛好與喬碰個正著,於是兩人又玩起追逐遊戲。
凱穿著一身繡滿了華麗蕾絲的純白睡衣,飄逸的下擺猶如蝶翼似地誘惑著喬一步步前進追捕。原本在樹上咯略輕笑的凱,一看到喬準備攀木,又身輕如燕地一躍而下仰望著樹上的喬笑問道︰「嘻嘻…嘻嘻嘻…。你要爬到什麼時候啊? 」
「你這個小精靈。」
喬俐落地從樹上躍下。兩人在森林之中像掙脫了束縛的小狗在野原恣意奔馳。
沙沙…。
撥開草叢,凱露出了臉龐。原本想隱身在草叢中等喬來尋找他時嚇唬他,但是等了半天不見喬追過來,放眼向野原望去完全沒有喬的蹤影。
沙沙沙沙…。
微風撩動著草原,四週一片寂靜。一匹小狐探頭探腦地從草縫間探出頭來,一發現凱又迅速藏起自己。在一片視野開闊而清晰的原野上,只有凱形單影隻。
「喬……」
輕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卻沒有人回答。沈默的空間急速擴張,凱雙手抱滿了白色野花立在草叢裡。沒來由的突然強烈地感覺到寂寞。
「……!!」
突然聽到聲音,凱迅速回頭一看,一匹黑馬向自己奔來。凱吃驚地起身就逃。
跨在馬上的正是喬,他趁著凱躲起來的時候把馬騎到草原來。不消瞬間喬就已經追到凱了。
「啊!」凱驚叫了一聲,身體突然騰空。手上抱著的花朵滿天飛舞,長髮和睡衣下擺形成不規則的曲線在空氣中翻飛。
「還抓不到你?」
喬用右手巧妙地操縱著馬匹,左腕則牢牢摟住了凱纖細的腰。凱湛藍的眼眸因吃驚而睜圓了眼,但隨即恢復鎮定。在被喬抱上馬鞍後,輕靠著喬強壯的胸膛。喬的左腕扶著凱,把馬的速度由奔跑調整為漫步。
「你還挺粗魯的嘛。」凱的抱怨中帶著幾分嬌嗔。
「我告訴過你我是個粗暴又放蕩不羈的男人吧。」說完,喬和凱開心地相視一笑。
「你可沒說你很粗暴哦。」
「原來你聽進去了。我還以為你根本就沒在聽我說話呢。」
「那你幹嘛要來追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我想追就追羅。」
「這算什麼理由?」
「不算嗎? 」
馬啼輕快地踱入森林之中,空氣也由野原的乾燥變成潤渾而含有淡淡清涼,吸入肺中令人身心舒暢。凱環抱著喬的背脊,把臉埋在他的胸膛,傾聽著他規律的心跳聲,陶醉在透過襯衫傳過來的體溫之中。
殊不知遠方有個男人正凝視著兩人。可能是森林鄰近村落裡的獵師吧,他吃驚的眼光窺向兩人的一舉一動。
「有人在看我們。」敏感地察覺到異狀,凱驚覺地抬起頭來。
「啊…?沒有人啊?」喬轉頭向四周張望,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影。
「是嗎…?那就好。」凱不安地仰望著喬。
「沒有人會進入這個森林,因為有吸血鬼的傳說啊。況且就算被偷看也無所謂。」
對於一無所知的喬,凱只能報以苦笑。
「你相信吸血鬼的傳說嗎?」
「不相信。」喬篤定的說。
「那只是棲息在人心中軟弱部分的一種假象而已。而且,也太不實際了。」
聽了喬的想法,凱落寞的垂下雙眼。雖然明知自己就是他口中那種不能存活世間的受詛一族,但還是深深刺傷了凱的心。
「喬,送我回那片野原去吧。雅寇布會擔心我。」
「雅寇布?是你的家人嗎?」
「不是,我沒有家人,他是我的管家。他要是知道我又偷偷溜出城堡一定會生氣的。」
「為什麼?」
對於喬的問題,凱驚慌的不知如何回答。
「因為…」凱支支吾吾不知怎麼回答才好,喬愛憐地撫著他的頭柔聲安慰。
「…沒關係。你不想說可以不用說。」
喬往野原方向走去,凱只是垂著頭一語不發。喬本想再多問一些有關凱的事,但是看他的樣子只好放棄。
馬奔馳在曙光映照下的森林裡。坐在馬上,凱反覆地思索著喬那句話。
不相信〝
他說得那麼肯定。如果自己繼續隱藏身份,或許就能跟喬常常見面了。他也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用好奇的眼光看著自己。
我喜歡喬。這個不畏吸血鬼傳說而孤身入林的男人,是我有生以來第一個對他發生興趣的男人,如果能天天和他在一起就好了。凱仰起小巧的下顎望著喬。察覺到對方的視線並低下頭來的喬和凱那柔媚的眼眸碰個正著。
太美了。喬心想,一個男人怎會有如此柔美的目光呢?
慾望緩緩在喬的心中發芽,像被凱訴說著千言萬語的眼神吸引一般,他低下頭吻住了凱的唇。而凱也絲毫未見抗拒地閉上了雙眼。就在這時,馬兒突然嘶嗚一聲立起身來。
「啊!」凱被這突發狀況嚇了一跳。
「抓緊我!」
喬企圖讓馬鎮定下來,但是馬還是瘋了似的不受控制。
完了〝
等到喬發現原本是狩獵用的陷阱夾住了馬蹄時,兩人已經從馬鞍上摔落下來。喬下意識地先護住凱。喬的背先落地,強烈的衝擊過後隨之而來的是蔓延全身的激痛,幾乎無法呼吸。
「唔……」喬的呻吟聲傳入了凱的耳裡。
「喬…?」
被保護在他厚實胸膛上的凱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喬輕撫著他的黑髮。
「有沒有…受傷?」
聽得出那強忍痛苦的聲音,凱無言地搖搖頭。
「是嗎…那…就好…」
喬放心地微笑,然而隨即變成痛苦的表情,強烈的激痛像電流竄過他的全身。喬把手放在凱的臉頰上,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喬?你醒醒啊,喬! 」
凱伏在喬的胸膛上大叫,他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會受傷啊。凱掩面哭泣,凱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肯為自己犧牲而不求代價的人。
啊啊…喬。都是為了我…,凱用自己的面頰貼在喬的臉上哭泣。
怎麼辦?怎麼辦才好…。
馬倒在一旁低聲哀嗚,它的腳可能斷了,無法把喬馱回他自己的城堡去。
「………」
凱抱緊了喬,到了非下決心不可的時候了。看著他原本英氣逼人的臉龐上痛苦的神色,凱沒有時間再考慮。
「但是……」這個想法太危險了。明知如此,凱已無計可施。
「你等我,我去找人來帶你回去。」
吹過林梢的風似乎都在紛紛低語,凱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蒼鬱的密林深處。
* * *
「喬的情形怎麼樣? 」看到從喬的房間走出來的雅寇布,凱急忙上前詢問。
「您放心好了,他沒事。雖然暫時還無法起身,但是我一定會讓他復原的。請跟我到二樓去吧。」
聽到這裡,凱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少爺,您打算怎麼處置他?」雅寇布突然用嚴厲的口氣質問他的主人。
「還能怎麼樣?只要他傷一好我就放他走。」凱踩著樓梯說道,樓梯旁的燭台亮起一盞盞的燭火。
「那太危險了。」
凱早已料到,雅寇布當然會反對。然而,凱在把喬帶進這座城裡來時就已下定了決心。
「沒有其他辦法啊。」
僕人們在樓下忙綠地準備著晚餐,另外三個男僕人則忙著點亮天花板上豪華的吊燈。這座年代相當古老的吊燈是用水晶和黃金雕刻而成的,精緻得令人讚歎不已。凱仰望漸漸明亮的大廳頂上。
「當然有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殺掉。」
聽到雅寇布這意外的回答,凱迅速轉過頭來。
「雅寇布!!」
凱撩開長睡衣的下擺,取出隱藏在大腿旁的護身用短劍抵在雅寇布頸上。雅寇布整個人被凱逼得上半身都傾在樓梯扶手外。
「誰允許你這麼做!」
銳利的刀鋒毫不留情地貼在雅寇布的頸動脈旁。只要凱輕輕一動手腕,利刃立即就會劃破咽喉。看到兩人僵持不下的場面,僕人們都發出了驚叫。
「你休想動喬一根汗毛!如果喬有一分損傷,即使是你也別想活命!」
凱的眼神裡浮現無法言喻的表情,那銳利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慄。
「你敢殺喬,我會詛咒你然後死給你看。」凱的明眸裡流下兩行清淚。
「少……爺。」
雅寇布無法隱藏自己的動搖,他那美麗的主人居然會說出要和喬同生共死這種話。雖說是吸血一族,但好歹也是受過古代國王鮮血洗禮而值得自傲的藍貝爾斯侯爵之唯一繼承人,竟然為了一個區區小伯爵的放蕩兒子而願以自己的性命相許。雅寇布這時才明白喬在凱心目中的份量。
「我想做的事絕不許任何人來阻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擋我者死!」凱向著大廳凝神屏息的僕人們大聲宣佈,全場鴉雀無聲。
「喬是我的客人,他說的話就是我說的話!!」
凱清澈的聲音傳遍整個城堡,僕人們紛紛低頭以示服從。凱這才把架在雅寇布頭上的短劍移開。
「雅寇布,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喬的事我絕不會妥協,我是認真的。」
說完,凱慢慢走上階梯,通過迴廊回到自己的房間,啪的一聲把門反鎖起來。雅寇布凝視著主人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 *
幾天下來,喬的傷痊癒了大半,已經可以起身坐在床上。在這段期間,凱在時間容許的範圍之內一定陪在喬的身邊,甚至拒絕傭人的服侍,連吃飯也在喬房間一同用餐。不分日夜,凱享受著和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喬也接受凱的邀請,在城堡暫時住了下來。反正回到城裡也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處。在世襲的爵位決定由比大自己兩歲的哥哥繼承之後,那偌大的多爾諾城已無自己的棲身之所。有正統王室血統的哥哥在,又何需這個側室所生的無用次子呢?所以,喬更沒有理由拒絕凱的邀請了。
「今天覺得怎麼樣?」凱把茶杯遞給喬。
「比昨天好多了。」
杯中是滿溢著酸甜芳香的薔薇茶,喬嗅著茶葉的郁香輕輕啜了一口。
「那太好了。還有哪裡會痛嗎?」
凱側身坐在喬的床緣旁,二人愉快地談天說地,享受著午茶時間。
房間裡的擺設用的全是路易王朝時代的古董傢具,放眼所見皆飾滿了紅薔薇。雖說是白天,但是厚重的裝飾品和蕾絲外加一層哥布朗織的豪華窗簾,讓整個室內充滿光線薄暗的感覺。喬邊和凱聊天,邊觀察著房內的陳設。
其中最吸引喬的目光的,是一把掛在壁上刻有精細花紋的獵槍,喬將它取下仔細欣賞。這把相當有重量的槍看得出來年代久遠,槍身上刻有紋章,槍膛裡則充填著銀色的子彈。
「喬。」
聽到凱在自己身邊叫了一聲,喬回頭一看凱那張帶著微笑的俏臉就在自己眼前。微啟著嫣紅的櫻唇和湛藍如碧海的眼瞳,喬被凱那不可思議的美所深深眩惑了。
「啊…什麼事?」喬順手把槍掛回去。
「你對我有什麼感覺?」凱貼近喬的身體甜蜜低語。
「喜歡嗎?還是…討厭?」
「喜歡…啊…不過…」喬不想讓凱發現自己狼狽的情緒,拚命在腦子裡尋找適合的對話。
「那我要你吻我。」
「啊…哦。」
對於這項突如其來的請求,喬猶豫了幾秒鐘就把凱擁進自己懷裡。凱抬起小小的下巴閉上眼睛送上自己的嘴唇,喬只覺得一股馨芳的薔薇香包圍住了自己。
「嗯……」
這是個深濃的長吻。喬的舌尖越過齒列尋找到凱,兩人纏綿地繾綣在一起發出濕潤的吸吮聲。灼熱的情感流遍了凱的全身,他完全投入在與喬的熱吻之中。喬也緊緊擁住了凱,兩人傾倒進溫軟的大床上難分難捨。喬滋潤了凱乾涸的喉嚨。
「我…真想確定你是不是男人。」
喬放開了凱的唇,在他身邊柔聲低語。呼吸的氣息搔在他的髮際,凱怕癢似地縮了縮脖子。
「好不好?」
凱的粉頰泛起薄紅輕輕點了點頭。喬微笑地再度吻住他。在午後柔和的微光裡,只聽得到兩人寬衣的 嗦聲。
褪掉凱的長睡衣,他那纏繞著真珠煉子的白皙肌膚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之中。喬用自己強壯的身體覆蓋上了凱的纖軀之後,慢慢的從頭項吻到鎖骨深處。
凱那纖細的身軀比喬從前抱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要來的滑膩芬芳,像波浪般起伏的黑發、碧藍如水的青眸,艷紅的櫻唇裡吐露著甜美的喘息。這妖美少年令人不可思議的魅力緊緊擄獲喬的心,有一股想越過麻煩的前戲而直接佔有他的衝動。然而,喬壓抑了自己的慾望,像擁抱處女般地溫柔對待凱。
真情的溫暖透過密合的肌膚彼此傳遞。凱被只有在夢中才會出現的喬擁在懷裡,那種舒服的感覺讓他不禁放鬆了原本微覺緊張的身體。
「啊…」
徘徊在凱胸前的嘴唇找到了目標立即佔為己有,凱用手環住了喬的後頸。
「嗯…」
緩緩地搖著頭,凱易感地仰起了他那白皙的下顎,含在喬嘴裡的茱萸也隨之堅挺起來。火熱的身軀洩上了一層魅人的薄紅。
「嗯…!!啊啊……啊嗯……」
凱發出惱人的鼻音,他咬住自己的中指拚命想壓抑住源源不斷湧上的快感。
喬的愛撫從胸膛轉到腰上,揉搓著凱富有彈性的側腹,傾聽著他悅耳的嬌鳴聲。喬的唇移到雙腿,像萬分憐愛似的用頰輕輕摩擦著凱的腳踝。然後仔細舔過凱那剔透如貝殼的腳指後緩緩含入口中。凱全身掠過一陣電流。
「喬……」
凱呼喚著心愛男人的名字,在左右分開的大腿根部,那顫抖而微帶紅霞的根苗正焦急等待著喬的愛撫。
「想要我嗎?」
「你好壞…。你明知故問…」
凱害羞的輕訴。喬微笑了一下,隨即握住他的足踝,屈下身來毫不遲疑地就吻住了凱的分身。
「啊啊!!」
霎時,凱的身體震動得彈跳起來。喬看著凱的變化,慢慢將他的分身含到自己咽喉的最深處。
「啊……、啊啊……」
凱惱人的地扭擺著腰,下意識想把自己的雙腿闔攏。但反而被喬更大幅度地打開,無聲地告訴凱別做無用的抵抗。凱的真珠煉不知何時已斷,圓潤的真珠散落在他黑亮的長髮上。其中有幾顆滾到凱的臉頰旁邊,凱微睜著星眸將它們握在手裡。
「啊啊…喬……喬……」
一開始就無意抗的凱,持續不斷地發出嬌艷的吟聲。那難以抑制的興奮,連帶著使喬也越發挺立了。
喬在凱即將勃起之前停止愛撫,讓他趴伏在床上把腰高高揭起。他的手指撫弄凱白皙的雙丘輕輕將他左右分開,露出了那隱藏在窄門之中的薄紅色花蕾,感到喬灼熱的目光,凱羞怯地緊閉起雙眼,睫毛微微顫抖。看著凱那含羞帶媚的嬌態,更煽起了喬的慾火。
「凱……」
喬的舌尖輕觸蓓蕾,溫柔的愛撫之後將尖端潛入蕊中。凱感受著喬舌尖在自己壁內蠕動的快感,不由得嬌軀微顫。
喬把自己那挺立地幾乎痛楚的分身放到凱的秘門口。
「喬……」
喬從背後擁住了凱,把他的臉轉向自己吻住他的唇。
「可以嗎? 」
他在凱的身邊低聲問著,等到凱點頭示意後立即將自己的分身往前用力推進。
「啊唔!」
像要撕裂身體般的痛苦,凱哀叫了一聲。喬安慰似地在他身邊吹著氣。凱那緊縮而富彈性的內壁就像燃燒般地灼熱,貪婪地一口口吞噬喬的分身。
「啊……啊…啊啊……唔…」
凱伸直兩手,拚命撐住自己的身體,纖腰高高地抬起,喬開始前後抽送。越是進入凱的身體中,喬的分身在充斥著血液的情況也越發膨脹,讓凱那令人愛憐的小蓓蕾撐得幾欲迸裂。那種被塞滿的摩擦感,使凱原本就敏感的部分更加有感覺。
「啊……唔…。好…痛…」
高揚起自己的腰,凱把臉埋在床單裡啜泣著。喬仍然沒有停下動作。
「再忍耐一下。」
喬的手從背後伸來,握住了凱的下巴往上仰。凱抓緊床單,幾乎將它撕裂。
「啊……哈啊…哈啊…呼……」
如此強硬而激烈的作愛,卻又充滿著溫柔和憐惜的愛情。凱第一次在性愛中得到這種充實感。
啊啊…,喬在我的身體裡貫穿著我。
凱被隱藏在痛苦之下的甜美感翻弄著,他那年輕的分身由於內部的刺激和在喬激烈的抽動下越來越高昂,溢出透明的蜜液滴濕了床單。
從凱口中發出的嬌喘聲,喬可以知道他現在是多麼地陶醉在自己所給予的快感之中,同時自己也得到了支配的優越感的滿足。
「啊……啊啊……嗯嗯…」
凱習於肛交的身體,知道如何在痛苦中找尋快樂的方法。他沈溺在愉悅中的情緒忘我地喘息,間歇的啜泣聲也隨著喬的動作越來越短。
「喬…喬………!!」
凱的叫聲彷彿讓喬的情焰燃燒得更熾烈,他忘情地搖晃著凱的身軀,凱也因此露出歡喜的喘息聲。
「啊……哈啊…啊啊……」
凱全身掠過一片痙攣,分身迸射出白色的蜜液。纖瘦的身體像崩潰似地傾倒在床上。
* * *
「求求你留在這裡好嗎?從以前到現在我都是孤單一個人,我已經受夠這種寂寞的滋味了。好不好?就算傷好了也不要離開,待在這裡陪我。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一睜開眼,凱環住喬的脖子,在他耳際提出了這個要求。凱的青眸裡充塞認真的神情。看來在那場追逐遊戲中被追到的是自己了,喬自嘲地想著。
「如果你真的希望我這麼做的話… 」
喬低沈地回答之後,低頭輕吻了凱光滑的額頭,凱的表情瞬間崩潰,把頭埋在喬的胸膛裡。他用長髮遮住自己的臉,不讓喬看出他在落淚。
「為什麼要哭?從今以後不管是黑夜白天我們都可以廝守在一起了啊。」
聽著喬柔聲的安慰,感受著他的大手在自己發上撫動,凱只能埋著臉不住地點頭。
在這裡,喬可以把自己城堡裡的生活全部忘記。因為這裡需要的不是歐貝爾伯爵的公子──喬.歐貝爾,而是凱的情人──喬。
「………」
「嗄…?你說什麼?」凱在他懷中好奇地問道。
「我是說 歐貝爾公爵的不肖子終於在森林裡失蹤了〝。」
喬故意放鬆語調侃似地說著。凱只能投以一個無力的微笑。就算是短暫的夢境也好,凱想著。跟喬相遇,原本就是命運的捉弄,即使短暫有如曇花一現,自己也願意選擇這條道路。如果能和喬攜手共度每個春夏秋冬,不論要付出多少代價凱也絕不後悔。
在春天開滿花草的原野上。
在夏天翠綠的森林陽光之下。
在秋天銀杳飛舞的庭園裡。
然後,在冬天冰雪封閉的幻想世界裡。
在薔薇花的簇擁之下,我們生活在永遠不醒的夢境裡。
「我愛你,喬。」
凱捧住喬的臉頰輕輕一吻,讓喬強壯的臂膀緊緊擁住自己。在溫暖的體熱包圍之下,凱沈醉在無邊的幸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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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情人(中)~正妹牆
作者:sex 日期:2009-09-01 17:49
●吸血情人(中)
第三章
雅寇布從主樓梯緩緩走向二樓,穿過迴廊,進入二樓的大寢室,裡面有幾個僕人正忙碌裝飾著室內。
今晚又是十六夜之夜,帶著給凱的犧牲品,阿爾佛斯.托.波瓦帝公爵即將來臨。
鮮紅的薔薇將室內裝飾得優雅高貴,床罩和床單也都全部換新,桌巾選用的是威尼斯蕾絲布,而酒杯則是用上等的琉璃雕制而成的。
還有,今夜凱使用的短劍,則是一把襄有小顆紅寶石、藍寶石和碎鑽的小巧精品。
「快一點,今天在黃昏時分伯爵就會駕臨了。」
雅寇布一臉嚴肅地指揮著忙個不停的僕人們,他的不高興是因為凱在這麼重要的日子還跟喬四處遊蕩。他明知道自己每月非吸一次人血否則無法延命,但卻像完全忘了有這麼回事地和喬終日嬉戲,叫雅寇布怎麼能不生氣呢。
「少爺在哪裡?該請他準備了。」
雅寇布從剛才在城裡就一直找不到凱的蹤影,所以用煩躁的語氣質問著僕人。
「少爺在庭院裡。」一位老傭人回答。
「庭院?喬先生也在一起嗎?」
「是的,剛才他們到東邊的森林去了,小的看到喬先生抱著少爺回來。」
雅寇布揮了揮手,示意這個不會察顏觀色的老僕人下去。他沿著陽台走到凱的房間,把關在屋中嗚叫的黑貓放出來,黑貓在雅寇布腳邊來回磨蹭,發出撒嬌的咕嚕聲。
自從喬來了之後,城中的生活形態全變了。曾是凱那麼疼愛的狼犬奧拉裘和黑貓利紐如今被打入冷宮,因為他們的主人每天只顧和情人在一起玩樂。雖然凱變得快樂是件好事,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凱也完全失去了警戒心。
雅寇布就是無法抹去那份不斷湧現的危機感。
把視線往下望,園丁正在庭園裡修剪著薔薇花叢。在燦爛的薔薇園盡頭是向外延伸的自然森林和原野。寬廣的腹地中有一個截取川水所做成的淺池倒映著濃密的樹影,三隻天鵝親密地滑水前進,有時停下來啄食綠藻。揚著純白羽翼,優美的身形躍於池上。
池邊有一個水車小屋,是用來汲取小川的水,作為揉麵粉用的。如此美麗而又優雅的庭園,在從前還沒有吸血傳說的時候,是鄰近的王侯貴族用來獵狐或園遊會使用的。然而,現在卻已隨著被遺忘的望族後裔而埋葬於歷史之中,哪還有什麼活動。硬要說有,就是十六夜之夜的吸血之宴了。
雅寇布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什麼都不缺的凱,為何獨獨群情於那個男人?要不是那天公爵讓凱喝下奇怪的藥後把
他運到森林去,也不會演變到現在這種狀況,更不會遇見那個叫喬的男人。
想到這裡,雅寇布真是心有不甘。然而卻絕不能遷怒於公爵。因為沒有公爵的庇護,
凱是無法獨自生存下去的。
他倏地轉過身,又開始指揮女僕做事。她們縮了縮頸子,像松鼠似的來回奔忙著。
* * *
「阿呵︰︰︰呵阿呵︰.。好癢哦,喬。」
從一棵高大的楠樹旁傳來凱銀鈴般的清脆笑聲。在庭院一角的草地上,喬把凱壓在身下,理首於他白皙優雅的頸窩裡,凱的絹質襯衫也被褪至肩上,雙手則摟著喬的脖子。
被連續一個星期的濃霧瀰漫搞得心情有點鬱悶的喬,眼看今天終於恢復晴朗的好天氣,也不及待地就想把凱往外面帶。一開始還不太願意的凱,被喬強迫地帶到外面來之後,才像感洩了晴朗天氣似的露出笑容來。
「多告訴我一些關於外面的事。」
把雅寇布的不安拋到九霄雲外,凱窩在喬的懷裡聽喬說著自己所不知道外面世界的事。
凱從一出生就沒有踏出過霧森一步,所有的知識都是從圖書館的藏書和雅寇布的教導中學來的。雅寇布出外補充食糧時也會順便替凱選幾種不同類型的書籍回來。然而,除了書上的知識之外,凱更渴望的是生活經驗。喬被凱對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那麼好奇的模樣所震驚,於是告訴了他許多日常生活有趣的點點滴滴。
「然後在塞納河中央的希提島上的諾達姆來院裡…」
喬邊說自己在巴黎讀大學時候的瑣事,一邊愛撫著凱。兩人在灑落點點陽光的樹蔭下享受著午後短暫的歡愉時光。聽著喬的話,凱知道自己注定了一生無法離開這個森林的命運,愉快的笑靨裡不覺帶了幾許哀愁。
喬的手伸進凱深藍色的天鵝絨七分褲裡玩弄他的分身。凱扭動著身體咯咯嬌笑,也用手去把喬的襯衫剝開,露出筋肉發達的肩胛骨。
嘴唇游移在凱的趐胸上,喬的手指用力握緊了他的分身。
「啊。」
下腹掠過一陣甜蜜的刺痛,凱抖了一下身體。喬露出調侃的微笑,掏出凱白色的花莖,用舌尖緩緩舔動。
「啊啊……」凱誘人地柳腰款擺。
在他們交歡的草地旁,大楠樹上吊著一架鞦韆。
這是雅寇布為了沒有遊玩對象的凱而特別制做的,在每年春天來臨、積雪溶化的時候就會換新,非常得凱的歡心。所以當喬問要到哪裡去時,凱立刻提出要蕩鞦韆的要求。
喬把纏在凱下半身的衣物全都褪去,剝開他的雙丘,把他的雙腿折在胸前,凶猛地插進自己灼熱的象徵。
不自然的體位再加上異物感的衝擊,讓凱忍不住珠淚盈眶,顫抖著嘴唇忍受痛苦。喬越是激烈地插入,凱的內壁就越是像拒絕入侵似地緊縮。
儘管凱早已習慣,但他的花蕾不管再怎麼愛撫或滋潤,都無法立刻接受男人的衝擊。當男人的分身昂首前進時,強烈的痛楚總是讓凱痛苦不堪。花心由於衝擊而生出收縮反應,強硬地拒絕喬順利進入。
「啊……啊啊…。晤啊……」
嬌喘吁吁的凱,伸手擁住了喬堅實的肉體。
和喬一起生活的這三個多星期以來,每天都充滿了快樂。享受著喬包容著自己的體溫,炙熱的心跳隨著相擁的身體傳遍凱的全身。凱覺得再也沒有比跟喬做愛廝守更幸福的事了。
兩人身體交纏,互相低訴著愛的甜言。
纜繩發出軋軋聲響。
「唔、唔唔…。啊啊……」
「你很喜歡鞦韆對不對?」喬搖著鞦韆問到。
「喜…喜歡啊。但是…唔唔…」
喬坐上鞦韆,讓凱面對自己跨坐在膝上。凱白皙的手指緊握住纜繩,每當鞦韆搖晃時長髮也跟著飛舞。敞開的雙腿無力地垂在喬的二側,雪白的雙丘裡含著喬雄壯的分身。兩人結合的部位像火一樣的灼熱,那難以忍受的痛楚感讓凱弓起了上半身不停地啜泣著。
「啊、啊……啊唔……」
喬愉快欣賞著凱的反應,用全身的力量搖動鞦韆。每動一次,凱就會發出短暫的哀嗚。
「啊啊…晤……」
凱緊握住纜繩的手指不住顫抖,呼吸像被阻塞一樣地斷斷續續,櫻口微張,青眸直望著碧空。喬知道凱是在拚命忍住痛苦和快感交織的衝擊。
「啊啊……」
為了迎接高潮,凱弓起柔軟的身體沈醉在快感裡,被汗浸濕的肌膚慢慢洩上一層酒色而更添嬌艷。
「喬,我好喜歡你哦。」
艷紅的嘴唇在喬的身邊低語,一涓歡喜的淚水從他的臉頰上流下。凱褪去全身的力量,在被喬珍愛的喜悅中達到了高潮。
「啊…」
突然,凱的身體發生了激烈的痙攣。半啟的櫻唇微微顫抖,沒有焦點的目光直視著天空。凱也隨之失去了意識。
和平常不一樣的是,原本紅潤的雙頰漸漸失去血色。喬大吃一驚,趕緊從凱身體裡退出,讓他橫臥在草地上。凱的臉色蒼白,指尖冰冷,貧血情況相當嚴重。
「晤……」輕吟一聲,凱微微睜開了雙眼。
「對不起,是不是太過份了…」
「………」
凱苦笑著,喬緊擁住凱纖瘦的身軀。
「吻我…喬。」凱甜蜜地請求。
* * *
森林的天氣陰晴不定,時常前一分鐘晴空萬里,霎時又變成迷霧籠罩。今天也不例外,兩人等到被森林飄來的重重濃霧包圍之後才回到城堡。
城裡的雅寇布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喬一進門,他便嚴厲的告訴喬滿月時會有客人來到,所以凱非回來準備不可。
「是這樣嗎? 」
凱點點頭。
「不過這跟你沒有關係。」
凱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到。喬把凱帶進臥室,將他橫放在床上。
「覺得怎麼樣?」喬撫著凱的額頭問道。
「討厭,我又不是生病。」凱笑著回答。
「這是老毛病了別擔心,都是雅寇布說話太誇張。」
凱的語氣雖然輕鬆,但臉色仍慘白得可怕。喬還是第一次看到凱的 老毛病〝發作,當然免不了緊張。
「你最近的食慾似乎不太好,要不要先睡一下?」
喬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他的床邊。
「別擔心,明天就會好了。」凱露出了虛無飄緲的微笑。
聽不明白凱話中含意的喬,不解地歪著頭。
「是誰要來? 」
「是森林另一邊城堡的城主阿爾佛斯.托.波瓦帝公爵。他是我一個很重要的客人。」說著,凱拉起絲被蓋住自己,轉向另一邊準備就寢。喬俯身在凱的臉頭上輕吻了一下。
「喬。」
待喬準備走出房門時又被叫住。
「什麼事?」
「今天晚上我不陪你睡了。」
「哦……沒關係。你好好休息吧。」喬苦笑地搔搔凱的頭髮。
「你今天晚上別靠近最裡面的那間客房。」凱輕聲說。
「為什麼?」
「那是公爵的房間,所以誰也不能靠近。」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
雖然喬不太明白凱話中含意,但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反手把門帶上,喬凝視著大廳的豪華吊燈,心想凱究竟在隱瞞什麼呢?阿爾佛斯.托.波瓦帝公爵為什麼能在這座城裡來去自如?
算了,反正要問有的是機會,喬樂觀的想。
繞過迴廊的另一邊,喬回到自己的房間。把疲憊的身體往床上一丟,躺在冰涼的絲被上,睡意漸漸侵蝕著喬。
轉頭望向窗外,庭院仍是迷霧深深。為什麼這裡每天總是籠罩在濃霧之中呢?喬模糊地想著。
這一天,凱沒有下來吃晚餐。
* * *
滿月在霧氣的包圍下,朦朧地懸掛在森林的上空。
城門發出吱軋的聲響大開,迎進了一輛雙頭馬車之後,再度關起。馬蹄踏在石子路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沿著噴水池,停在幾支大石柱支撐的敞門前,兩匹黑馬長聲嘶叫。立刻,雅寇布率領眾僕人從玄關迎了出來,車門一開,出現的是像平日一樣帶著一個男人的阿爾佛斯.托.波瓦帝公爵。
「恭迎您的駕臨。」雅寇布恭敬地迎接著貴人。公爵嗯了一聲。
「凱呢? 」
「少爺因為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尚在休息中。但是晚餐過後,他一定會出現在您的面前。」
雅寇布禮貌性地傳達主人所交託的訊息。公爵從鼻子裡笑了兩聲。
「他不可能拒絕我。沒有我,他哪能活到今天。」他態度傲慢的看著雅寇布。
「你去告訴凱叫他立刻來見我,由不得他隨心所欲。不舒服也無所謂,反正要不了多久就會痊癒。」
公爵話中有話。雅寇布瞬間皺了皺眉頭,但立刻又神情自若地恭敬行禮。
「那麼,容我先向少爺稟者。請您到客房稍作休息。」
過了一會兒,凱抱著一束薔薇出現在客房。他的臉色比平常還蒼白。
「凱,看來你真的很不舒服。」
公爵坐在椅子上招招手。凱把薔薇置於桌上,順手倒了一杯薔薇酒一飲而盡。
「今天是哪個男人?」
凱放下杯子轉過身來。男人坐在公爵隔壁,從凱一進來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他身上。他是個粗壯、一臉好色狀的猛男。看到凱美麗的模樣馬上顯現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
「不滿意嗎?」拉過凱,公爵一臉奸笑。
「我不是說過誰對我來說都一樣嗎?就連你,也和那個男人沒什麼差別。」
瞬間,凱的粉頰上挨了公爵一巴掌。凱倒在男人腳前用手撫著臉,黑髮散了一地。
「他是你的人了。好好玩玩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對我如此放肆。」
公爵不屑地看著凱,對男人下達命令後深坐在自己椅上。男人站起身粗魯地拉著凱的手腕。
男人把凱丟在床上後迅速地址掉了自己的衣服。看到男人股間的分身是自己在這麼多男人中從未見過的龐然大物,凱的青眸裡不禁露出一絲畏怯的神色。
凱的睡衣被撕掉之後,在燭光的照映下露出了肩膀上的紅色吻痕。這當然沒有逃過公爵的眼光,但他仍一語不發。
赤銅色的男體一步步向凱逼進,他伸出大手抓住凱的腳踝把他往後退的身體拉回來。
「想逃?你不是很喜歡被男人擁抱嗎?」
粗糙的手指撫摸著他的腿,凱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那隻手慢慢往上爬,伸到最深處的部分。凱只能咬緊嘴唇閉起眼睛忍耐。
「過來侍候老子!」他一把揪起凱的黑髮,強迫他趴在床上舔自己的股間。
「不好好給我舔的話,待會兒痛的可是你。」
男人發出淫穢的笑聲。凝視著兩人,公爵的目光雖然冷靜,但內心卻開始湧起疑雲。
* * *
「呀啊啊啊啊…」
喬被突來的尖叫聲驚醒了。那是凱的叫聲。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喬迅速地跳下床披上衣服,衝到凱的房門口用力敲門,但卻無人應聲。想要打開門,門卻被反鎖住了打不開。喬在門口拚命喊著凱的名字。
「請問有什麼事?」雅寇布持著燭台從樓梯上來。
「啊,雅寇布。你剛才有沒有聽到凱在尖叫?」
「尖叫?是少爺…嗎?」雅寇布如此回答。
「我沒有聽到。您是不是做惡夢了?」
「不,我確定那不是夢,我真的聽到了。」喬滿臉吃驚狀。
「今晚還有公爵住在這裡,如果發生什麼事僕人們也會騷動的。」
雅寇布邊把壁上的燭台換上長蠟燭邊向喬解說著,喬雖無法釋懷但也沒再問下去。
如果凱真發生了什麼事,最先有行動的一定是這位管家雅寇布。連他都這麼平靜,喬想或許真的是自己聽錯了。
「波瓦帝公爵為什麼會到這裡來呢?」
「公爵在幾年前成為凱少爺的監護人。但平日公務繁忙,只有在每個月的今天才有時間來探望少爺。」雅寇布面無表情地回答著喬的問題。
「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每夜巡邏是小人份內的工作,尤其是公爵來臨的夜晚更要整夜巡邏。所以請您大可放心。」
雅寇布恭敬地低著頭請喬回房。雖然喬還有很多不明之處,但是就算再問下去可能也不會從雅寇布嘴裡得到任何令自已滿意的答案。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如果凱有什麼事請通知我一聲。」
回到房間的喬,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歎了一口氣。是自己以前沒有去注意吧?這位城堡總有些地方不對勁。不管是雅寇布或是凱,有時都會令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雖然各家處事的方法不同,但有時一些小事也會讓喬有一種不協調的感受。
喬轉過身來仰望著黑暗的天花板。
凱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利用燭火看了看時間,午夜三點多。離天亮還有一段距離。
難耐的寧靜與沈默。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喬焦躁地抓起身旁的一本書往地上一扔。
* * *
隔天清晨,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似的出現在早餐桌上。就如同他昨天所說,身體的不適完全復原了。而且不可思議的是,他的長髮像塗了蜜糖一樣的濃黑光澤,原本蒼白的臉頭也紅潤得像熟透的蘋果般。和凱在餐廳打照面的那一瞬間,喬幾乎為他的絕美而倒抽了一口氣。
而公爵天一亮就離開了城堡。
邊吃飯,喬邊試探地問凱昨晚聽到的尖叫。凱的回答是︰「是你想太多了啦,我昨晚可是一覺到天亮呢。」
他用叉子叉了一個火腿包無花果送進嘴裡。
「睡到我在你房門口又敲又喊的也沒聽見?」
邊用湯匙攪動著馬鈴薯濃湯,喬邊用疑惑的眼神凝視著凱。
「因…因為我喝了藥啊。」
狼狽不堪的喬雙手一科,刀子就掉進盤子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把這個收下去,我不吃了。」凱逃避喬的視線吩咐著僕人。
「沒事就好。」
僕人們順便把喬空空如也的盤子撤下去,換上的是一道用鮮奶油加培根烘烤的小點心,濃郁的起士香味和剛烤好的熱度搭配起來簡直色香味俱佳。
「喬,今天要玩什麼?」凱企圖轉移尷尬的氣氛趕緊提出一個新的話題。
「你有什麼好提議?」看著凱拚命展露笑容的模樣,喬也只好配合他搭腔。
「對了,我想送給你一匹新馬。要不要去騎騎看?」
像把剛才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似的,凱的眼裡閃耀著興奮的光芒。看著凱天真無邪的神情,喬決定不再追究昨晚的事了。
馬蹄聲在庭院響起。
喬騎著凱送給他的白馬在庭院內奔跑著。可能是事先已被高明的馴馬師調教過了吧,這匹白馬到了喬的手上顯得非常柔順,要不了多久喬已經可以自由操縱它了。在庭院裡跑了幾圈,喬把馬轉到在一旁觀看的凱身邊,把他拉上了馬鞍。
「啊……唔。」
「怎麼樣?有感覺嗎?」
喬在凱身邊低語。他讓凱坐在自己身前,享受著他所發出的嬌吟聲。凱呼吸急促地靠在喬的胸前。
「啊啊…好…舒服…。身體…好…像…」凱緩緩搖著頭,在體內流竄的甜美快感支配之下,凱連說話都無法隨心所欲。
凱的黑髮纏繞在香汗淋漓的後頸,喬聞著他芳香的體味,一遍又一遍地舔著他的後頸。。喬的分身完全插進了凱的雙丘裡。隨著馬的奔跑自然而然上下搖晃振動。感覺著喬的灼熱攪動著自己,凱不禁不住的嬌喘連連。
「啊啊……啊…呼……」
形成O字型的紅唇不停地發出惱人的嬌聲,在慾望的支配下,凱的全身都在快感的漩渦中翻滾著。
「晤…晤… 」
凱的聲音撩動著喬的聽覺,他讓凱的手握住馬再重疊上自己的雙手用力一瞪馬腹。
「啊………!!」
馬加快了速度,凱全身掠擦過一陣痙攣往後一倒,喬用胸膛撐住凱並用力踩緊馬踏以免被摔落。喬的分身在凱的內壁裡暴動,讓凱的意識幾乎狂亂。
「我要越過那片草叢。」
喬打算讓馬躍過前方不遠處的一片高密草叢,凱杏眼圓睜地大喊。
「不可能啊!!它怎麼能一次承載兩人的重量? 」
「就算摔落又怎麼樣!!」
喬不聽凱的阻止繼續催馬前進。在凱體內的喬完全膨脹燃燒,凱只能在疾奔的馬背上不住喘息。兩人在深深結合的情況下被激烈搖晃,並同攀上情慾的最高點。
「哈啊!!」
喬的腿肚壓迫著馬腹,白馬保持著最快的速度一口氣躍過了那片高大的障礙物。
「啊啊啊………!!」
落地同時也響起凱的哀叫。高昂的慾望為了尋找出口而在體內瘋狂流竄,已經無法控制。兩人互相喊叫著對方的名字登上了快樂的最高峰。
第四章
歐貝爾的夏天是慵懶又閒散的。
在平穩的每一天中,凱在喬的懷裡做著甜蜜的夢。像是要抗拒自己被詛咒的命運似的,凱跟喬共譜著虛幻但卻幸福的戀曲。而雅寇布也不再有任何意見,只有默認了這場悲哀的遊戲。
之後,每逢十六夜之夜公爵還是照常會帶一、二個男人到城堡裡來。接著,凱一定會提出要和喬分房睡的要求。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凱在十六夜將至的前幾天必定臉色蒼白而身體不適。但等公爵一回去,症狀也就完全消失。
還有,凱經常喝著一種紅黑色滲在薔薇酒中的奇怪飲料。每天早上起來必喝不可,有時如果身體情況不好還會一天喝上好幾次。有一次質問起飲料的內容,凱的回答是︰「那是藥酒,沒有它我就活不下去。」臉上還帶著一抹寂寥的微笑。
喬雖然沒有繼續問下去,但總覺得那種飲料聞來似乎有血的異樣味道。儘管兩人的感情已經如膠似漆,然而凱還有太多地方對喬來說仍然像個謎團。不能當面問他,就算問了,凱也未必會回答。所以喬只有繼續保持沈默。
每天早晨,凱一起床一定會先沐浴,讓僕人們用薔薇水抹遍他的全身,再細心修剪指甲後並琢磨出最美的形狀。
橫臥在灑滿薔薇花瓣的絹質絲被上,用梳子梳理他那烏黑光亮的秀髮,朱色的嘴唇看來嬌艷欲滴。看著在薔薇花的簇擁之下讓僕人服侍的凱,不禁讓喬聯想到住在阿拉伯後宮的美姬。
接下來,就是喝 藥酒〝的時間到了。好像喝著瓊漿玉液似地一仰而盡,凱滿足地舔舔嘴唇露出一付極度陶醉的神態。
喬一直在他身邊看著這一連串的過程。
「怎麼沒有看到雅寇布?」
靠在窗邊抱著手臂的喬突然發現每天早晨都會來向凱問安的管家今天沒有出現。
「雅寇布到市集採買糧食去了,要到晚上才會回來。」凱狀似愉快地微笑回答。
「你期待他會送你禮物嗎?」
「不是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聽凱的語氣,似乎是托雅寇布買了什麼。
「今天晚上終於可以吃到滴著血的小羊排了。我已經吃膩了鹿肉和兔肉。」凱顯出一付迫不及待的興奮神情。
「看不出來你居然敢吃那種東西。平常吃得不多,但是一見到滴著血的肉可以不眨眼地吃掉一大盤,真令人吃驚。」
「人家就是喜歡吃嘛。你自己上次還不是一口氣吃掉二人份的烤雞?還敢說人家。」
聽著主人孩子氣的回答,替凱磨著腳指甲的老僕人不禁苦笑。
「少爺、喬先生,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請兩位到餐廳用餐。」
兩人邊說笑邊走下樓梯。看著凱散發著光彩的模樣,其中一個僕人不禁歎息。
「少爺看起來真幸福。但是這短暫的幸福又能維持多久呢? 」
可能每一個僕人的想法都和她一樣吧。背著公爵和喬暗渡陳倉的事實隨時都有可能被發覺,東窗事發之後的下場,只有凱本人最清楚了。
前些時候被公爵察覺到了喬的存在,但被凱用他是糧食的藉口擋了過去,而公爵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因為凱也有過把在森林迷路的人拿來當食物的前例,可能公爵就因此覺得安心了吧。
然而明知被發現之後的下場,凱還是選擇了與喬廝守。他全心全意地愛著喬,除了喬之外,凱再也不可能愛上別人了。
用完了早餐,兩人到一樓的撞球室玩起三撞台面的遊戲來了。
所謂三撞台面是指第一球打中第二球之前必須先連撞三次台面才算打中,是一種需要高度技術的撞球遊戲。
喬用水牛皮做成的球桿磨上白粉,以俐落的姿勢在難度相當高的位置一次次將球擊中入袋。凱的技術雖沒有喬好,但得分也不低。喬不覺認真起來了,露了好幾手高難度技術,看得凱艷羨不已。
「你好厲害哦,喬。就算雅寇布也鐵定贏不了你。」
「你也不差啊。」
「但是雅寇布說我還不行,我父親的技術比我好得多。」
「是嗎?那我還真想找個機會眼雅寇布切磋一下球技。」
喬撩起前發走到凱的身邊,凱仰起頭望著他。
「…喬啊,雅寇布要到晚上才回來耶…」
凱媚眼合羞地輕瞟著喬,話中的含意不用明說喬也知道。他輕笑了一聲把球桿放在球台上擁住了凱。
「要在…這裡嗎?」喬的手環在凱的柳腰。
「在哪裡還不是一樣? 」
「你這個壞孩子。」看輕啄了一下凱的嘴唇。
「我只是想要你。」
凱微笑地看著喬,讓喬把自己抱起坐在撞球台上。
一邊接吻,兩人邊互相解開對方的衣服。凱把臉湊到喬結實的胸膛上吻著他的乳尖。
「別鬧了,好癢。」喬經抖了一下,稍微移開了身體。
「每次都是你吻我,偶爾也讓我來服侍你啊。」凱抬起頭愉快地笑說。
喬苦笑著將凱的身體橫陳在綠色的撞球台上,在暈黃的燈光下露出了他那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馨芳的薔薇花香掠過喬的鼻梢,撫摸著凱的身體讓喬不自覺聯想到這份美麗下隱藏著多麼誘人的魔性。
「凱……」
輕喚著情人的名字,他輕輕地舔弄著凱的乳首,慢慢往下滑至腹部,在大腿嬉游片刻後終於到達花莖部分。凱在喬的撫弄下身體漸漸變得灼熱,長髮濃密地披散在撞球台上。
進入凱的兩腿之間後,喬調整著自己的姿勢緩緩插入他那狹窄的花蕾。
「喬……再…再用力一點…。喬……啊……」
話聲方落,喬在凱體內的衝力又加快了速度,那像要衝破下體般的快感讓凱幾乎暈眩。狂舞著髮絲,控制不住自己口中流瀉出的嬌吟。
在自己體內深處的喬是那麼強壯而又溫柔,在貫穿全身的快感支配之下,凱已達忘我的境界。
喬微笑地看著自己的情人激烈起伏的薄紅色胸膛,調整一下自己的呼吸後放鬆下腹的力量,隨即釋放出灼熱的體液。
「唔……」
喬呻吟了一聲,整個人鬆弛下來倒在凱的胸口上,隨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凱的手臂溫柔地環抱著喬的頸項,喬閉上眼睛沈醉在縱情狂愛後的餘韻裡。
突然喀嚓一聲,有人打開了門。
「是雅寇布嗎?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凱慵懶地把頭轉向門的方向,陡然圓睜的雙眸裡浮上一層恐懼的神色。
「怎麼了?」
感覺到凱的震動,喬抬起頭來。這方響起一陣像是恐怖妖魔吼叫般的遠電聲。凱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眼神中充滿了憤怒的公爵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薔薇鞭在空中咻咻作響。
「啊唔………!」隨著鞭聲響起的是凱的慘叫聲「呀啊啊!」
原本凱那凝脂般光滑的背上,現在爬滿了一條條血痕。
「你這個賤人!」公費揮舞著薔薇鞭,「那個男人不是你的獵物嗎!為什麼讓他活到現在?竟敢瞞著我和那個男人胡天胡地,你說你是不是愛上那個男人了! 」
「不是!他真的是我的獵物。」
凱拚死也不肯承認喬是自己的戀人。然而公爵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
「那你告訴我你們剛才在做什麼好事!」公爵粗暴地大叫,繼續鞭打著凱。
凱一絲不掛地被公爵吊在床沿的柱子上,被從花瓶裡拔起的薔薇花束做成的花鞭揮打著。
凱那細緻的肌膚在花鞭的蹂躪之下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你的這裡讓那個男人在撞球台上搞得很爽吧!」公爵將二指戮入凱的窄門裡挖出白色的樹液。
「好痛…好痛啊!!你饒了我吧,阿爾佛!原諒我…」
那像要撕裂皮肉般的強烈痛楚喚起凱的恐懼,他哭喊著乞求公爵的饒恕。但正在氣頭上的公爵根本不為所動。
「哇啊……」
鮮血沿著大腿內側流下,凱的秘所終於耐不住過度擴張而被扯裂了。
「哼!你別以為我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你。」
「啊啊…唔!!不要……好痛……啊…… 」
隨著薔薇鞭打在皮膚上的聲音,凱的尖聲慘叫響遍了整座城堡。
* * *
「唔……」有人在完全的黑暗中發出呻吟聲。
異樣的激痛侵蝕著他的全身,意識朦朧不清,看來自己才剛從昏迷中醒來。
熱汗滲入眼眶,喬拚命想睜開眼睛看清自己所在位置的情況。這是個只有天窗,像牢獄般的房間。喬的雙手被綁在頭頂上動彈不得。
喬依稀記得凱被公爵不知道打了幾個耳光後,被揪著頭髮給拉出去了。而想追上去的自己則被幾個男人痛歐了一頓。
到今天,喬才終於瞭解凱和公爵的關係。凱原來是公爵的禁臠,現在的凱一定受著公爵嚴厲的懲罰。
「凱……」
乾裂的嘴唇輕輕地呼喚著情人的名字,此刻的喬只能咬牙切齒。
窗外雷光閃動,把微暗的房間照得忽明忽暗。在一個落電轟開了之後,外面下起傾盆大雨。
* * *
「啊唔……唔唔……」
鮮血從凱的大腿往下滑落,和背上流下來的血液匯流滴向地面。
「如何?自己流血的感覺怎麼樣?」
公爵用薔薇鞭撫著凱的面頰獰笑。過度的痛苦讓凱無法開口說話,只能急促喘息,他被縛住的雙手因為承受身體的重量而瘀血,全身虛脫,連指尖都已失去了感覺。
「我要你知道背叛我有什麼下場! 」
花鞭不住地抽打在凱的側腹、臀部還有大腿。皮肉之苦已經讓凱幾乎失去了意識。
「饒了我吧……」
「你給我老實說!你愛著那個男人嗎?」
「沒有…。我眼喬不是你想像的那種關係! 」
「你還在騙我!」
凱的話無疑是火上加油。公爵又重新挑了一支薔薇再度鞭打。儘管如此,凱還是抵死否認。
「啊唔!啊啊………!」
血紅的薔薇花瓣片片飛舞,白色的絲被已被凱的鮮血和薔薇花片洩成一片嫣紅。
「怎麼樣?你現在該知道背叛我是沒有好處的吧?」
公爵揪住凱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然而凱並沒有回答,整個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力量。
「哼,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公費切斷吊著凱的繩子,凱整個人頹倒在地,長髮糾纏在他赤裸的身體上。像要訴說著什麼而微張的嘴唇撩撥著男人的慾望。
公爵拍拍凱的臉頰讓他清醒,抬起他的下顎冷冷的說︰「你要是這麼嘴硬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唔……」凱呻吟地睜開眼睛。
「你只能在我和那個男人之間做一個選擇。根據你的回答我會決定要不要殺那個男人。如果你承認愛上那個男人的話,我立刻把你撕成八塊。」
聽完公爵的話,凱震驚的睜大了青眸。
「快說!你要選哪一個。你愛的是我還是那個年輕小伙子?」公爵逼迫窮於回應的凱作出抉擇。
窗外的落雷啪的一聲劈裂了城堡附近的樅樹,然後整個燃燒起來。凱螓首低垂顫抖著嘴唇。
「我……我……,我愛的是你啊。我的心從來就沒有別人的存在。求求你相信我…」
凱泣不成聲地哭叫著,語尾已經分辨不出內容了。凱終於說出了他最不願意說的話,我愛的是公爵〝這句話對凱來說簡直是恥辱,但是為了救喬他別無選擇。
公爵得意洋洋地高聲暢笑,把凱拉進自己懷裡堵住他的唇。他把舌頭伸進凱的口腔卷住他的舌尖恣意吸吮。凱緊閉起雙眼忍耐著。
「說得好。那就讓我看看你愛我的證據。」
「證據?」凱看著公爵,不知道他又要對自己做什麼。青眸裡浮起一絲懼色。
「不用怕。我只是要確認你話中的真偽為而已。」公爵鬆開了捏在凱下顎的手。
「你說喬是你的獵物,那吸他的血對你來說一定沒問題吧? 」
「阿爾佛!」凱不敢相信地瞪大了雙眼。
「怎麼?做不出來嗎?那我就殺了那小子。」公爵嘲諷似的冷冷俯視著凱,揚手預備搖鈴。
「我今天帶來的手下全都身強體壯,你忍心看著那個男人被折磨而死在你面前嗎?」
凱十分明了公爵絕不是在開玩笑。他說得到就做得到,而且不管什麼殘酷的手段他都使的出來。凱知道自己無力抵抗,只好屈服。
「好,我做…」凱無奈地做出決定,激烈的雷雨拚命敲打著玻璃窗。
「這才是我的乖孩子。」公爵滿意地撫摸著凱的側腹。
「不過你要答應我暫時不要殺喬。在下一個十六夜之前我會親自料理他。所以請你別對他出手! 」凱的語氣中充滿了堅定。
「你要是肯答應我,任何時候你想把我怎麼樣都無所謂。我不會再反抗你了。」
「此話當真?」
凱點點頭,一撮長髮順勢滑到胸膛。
「跟我來。」
公爵扯下窗前的窗簾披在凱身上。凱解開手上的繩子隨著公爵走出了房門。
* * *
聽到門鎖打開的聲音,喬立刻抬起頭來。門輕輕地打開,窗外的閃電反射出凱纖瘦的身影。
「喬……」
「凱!你沒事吧?」
喬一見來人是凱,安心地鬆了一口氣。凱用悲淒的眼神凝視著喬。
「公爵對你做了什麼? 」
凱逃避著喬的目光垂下雙眼,低聲說道︰「我沒事。」壓住身上窗簾布的手微微顫抖。他走到喬身前停下來,心有顧忌似地往後看。
「因為凱想見你,所以我就帶他來了。」隨著話聲,公爵帶著幾個部下走進房間。
「波瓦帝公爵!」喬用充滿憎惡的眼神瞪著他。
「你這個小伙子不錯嘛!被我的部下打成這樣還有力氣瞪我。」公爵從喉頭深處嗤笑了兩聲,走到喬面前舉起薔薇鞭威嚇著他。
「你拐騙了我的凱還敢賴在城裡不走,好大的膽子啊?」
「我和你不一樣。我深愛著凱所以想和他結為一體,就是這麼單純!」
「住口!你這個小偷!」
啪的一聲,公爵的薔薇鞭開始瘋狂地抽打著喬。花刺劃破衣服,也撕裂著喬的皮膚。灼熱的感覺隨著痛楚在喬的身上留下了粗長的血痕。然而,喬咬緊牙根沒有發出一句呻吟。
鮮紅的花瓣在空中飛散。凱閉緊雙眼摀住耳朵,不想看到喬遭受酷刑的模樣,也不想聽到喬痛苦的哀嚎聲。
終於,公爵停止了鞭打。
「遭受到這樣的毒打居然一聲不吭,不愧是凱看上的男人。」公爵不懷好意地笑了。
「你剛才說你愛凱,那是因為你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知道了之後看你還說不說得出來。」公爵玩弄手上的薔薇嘲諷著喬。
「真面目?什麼真面目?」
喬聽不明白公爵話裡的含意,以眼光向凱詢問。但凱只是背對著他不肯與他正面相對。
「讓他來告訴你。凱,過來。」公爵命令著凱。
「原諒我,喬……」用細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著,凱突然整個人騎在喬身上抓住了他的兩肩。
「凱? 」
凱張開了小嘴,二根尖銳的犬齒,向喬的頸動脈咬去。
「凱…!!」
尖銳的犬齒嵌入喬的頸頂,流出了二道鮮血。喬難以置信地想要掙扎,凱舔取著大量湧出的鮮血用力壓著喬的頭部,好讓牙齒緊緊嵌在傷口中。喬覺得力量正從自己的體內一點一滴的流失。
吸著喬的鮮血,凱原本蒼白的臉頰更添暈紅,漆黑的長髮也更為光澤。被薔薇鞭抽打而滿是傷痕的肌膚,也漸漸回復到原有的光滑白皙。
纏住喬的手臂和身體發出灼熱的體溫,像是展露魔性似的妖艷雙眸也因陶醉而顯得恍惚。
原來凱就是傳說中棲息於霧森的吸血鬼。對於這連想也沒想過的事實,喬不禁感到愕然。
「現在你知道了吧?這就是你所愛的人的真面目。如何?被愛人吸血的感覺不錯吧?」公爵不屑地嘲笑著喬。
這美得無與倫比、魅惑人心的吸血鬼,自己會這樣就死在他的尖牙下嗎?在逐漸模糊的意識下喬想著。凱伸出紅色的舌頭舔取著從頸項流下來的生血,喬不禁背脊掠過一陣寒意。
「凱……」
喬輕喚他的名字。結果一心吸血早已喪失自我意識的凱流下了眼淚,落在喬的面頰上。喬瞬間驚愕地睜大了雙眼,隨即又暈眩地再度閉上眼睛,全身軟弱無力。
「唔……」喬的頭部無力地下垂。
「好了。我看這樣也差不多了吧。」
公爵將埋在喬頸窩裡的凱拉開,凱搖搖晃晃地倒進公爵懷裡。公爵的部下們趨前將失血昏迷的喬打醒。
「喬,再讓你看看另一齣好戲。你可以親眼目睹你所深愛的凱是多麼的淫蕩而不知羞恥。」
公爵抓起喬的頭髮轉向這邊,喬在朦朧的意識中拚命想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
「啊呼………啊……唔…」是凱苦悶的喘息聲。
「凱……」
看到在自己眼前被幾個男人凌辱著的凱,喬整個人清醒過來。凱趴伏在地面上,一個男人在他的背後衝刺,鮮紅嘴唇裡銜著另一個男人的分身。而下腹則有第三個男人正貪婪地吸吮他的花莖。
喬雙手掙扎的喊著凱的名宇,但他似乎沒聽到。
「凱…凱……」
「少囉嗦!給我安靜一點! 」公爵的花鞭再度抽打在喬的身上。
「啊……唔…。喬…喬……」陷入恍惚狀態的凱忽然喊出喬的名字。
「可…可惡。」公爵狀似惡鬼地瞪視著凱。他停止鞭打喬而轉向鞭打被男人們玩弄的凱。
「住手!」喬的尖聲高喊淹沒在落雷震耳欲聾的聲響中。
「啊…啊啊……喬…!!」凱最後的哀嗚淹沒在震天雷響裡,喬睜大了暗藍色的瞳孔看著凱在自己面前失去意識。
「凱!凱!」
「閉嘴!」
公爵一拳重重擊在喬的側腹,在一瞬間的停止呼吸後,喬隨即不省人事。
窗外電閃雷動,男人仍繼續執著於凱的身體,而公爵則得意洋洋地高聲哄笑。
暴風雨帶來的迅雷依然在霧森的上空徘徊不去,不時有紫光劈閃而雷聲轟耳。
公爵的腳邊倒著失去意識的凱,而不遠處則是癱軟在地的喬。其餘的部下們已經被趕離現場。
公爵像想到什麼似的取出短劍慢慢走近喬身邊。
「唔……」
喬呻吟了一聲後睜開眼睛,發覺公爵就站在自己面前時立刻做出警戒狀態。公爵浮起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又走近喬。
「公爵…」
「我本來答應過凱不殺你…」公爵用冰冷的眼光俯視著他,把短劍抵在他的頸項。「但是,我改變主意了。」
感受著橫在頸動脈上冰涼金屬的存在,喬無言地看著公爵。
「告訴你,這美麗的魔物永遠是屬於我的,我絕不會把他交給你。」
「雖然你無辜,但還是得死。」
「唔!」
一股熱流在頸項上流動,喬認命地閉上了雙眼。公爵像玩弄似的用劍身在他的皮膚上遊走,不時發出得意的笑聲。
凱還是倒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一開始你就打算殺我對不對?要殺就快動手,不必浪費時間了。」事到如今喬也只有認了。人落在他手上,想逃也無處可逃。
「呵…呵。你倒很乾脆。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成全你! 」
看著公爵手上高舉的利刃,喬閉上了眼睛。
「死吧!」
只聽見一聲穿過肉帛的聲音,但自己絲毫不覺得痛。喬詫異地睜開眼睛。
「你這個…卑鄙小人。」不知何時醒來的凱,站在公爵背後咬牙切齒地說道。公爵難以置信地回頭一看。
「咕……呼。」從嘴裡吐出一口鮮血,公爵歪斜了一下身體。在他的左胸上插了一把短劍,拔出短劍的瞬間,噴出了大量鮮血。凱呆站在原地全身發抖。
「凱……」
公爵如鬼魅的雙眼圓瞪著凱。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流下兩行淚珠。
「你休想這麼做。我絕不會讓你殺死喬的!」凱充滿憎惡和殺氣向公爵大叫。
「你居然敢恩將仇報!」公爵怒叫一聲,轉身揮劍向凱撲去。
「凱!危險!」喬這下如夢初醒般大喊。
凱迅速地拾起落在地上的短劍,兩手握住用力刺向公爵的心臟。
「唔啊……」
公爵悶叫一聲,從嘴裡噴出大量的鮮血。凱的短劍沒有刺中要害,停在位於心臟前的肋骨上。
「我受過你什麼恩惠!要是沒有你,我們的日子過得多麼幸福!」凱瘋狂大叫。
「你這個怪物!!」
公爵像瘋了似地勒緊凱的脖子,用盡全身的力量慢慢縮緊。明明身負重傷,但公爵的力氣卻大得嚇人。
「啊……唔。」呼吸困難的凱開始痛苦呻吟。
「咕……」
勒著凱頸項不放的公爵突然鬆了手,整個人倒在凱的身上,痙攣了幾秒鐘後完全靜止不動。四週一片死寂。
烏雲退去,天空呈現出寧靜的雲彩。凱慢慢從公爵的屍體下爬出來。他全身沾滿了血,深呼吸一口氣,開始舔取沾在手上的鮮血。
「凱……」喬低聲輕喚他的名字,凱抬起頭來給了他一個淒楚的微笑後,隨即神色陰暗地用短劍幫他切斷繩索。
「你別碰我!」
喬伸向凱的手停在半空中。
「別碰我。」凱用悲哀的眼神看著喬。
「你不能再碰我了。」雙手掩面的凱,兩肩哀淒地顫抖著。這時的喬實在想不出什麼適當的話來安慰他。
「喬,你還是回自己的城堡裡去吧。」凱站起身來背向喬。
「凱……」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真面目,就不該再留在這裡,不能跟我這種怪物生活在一起。」凱的語調充滿了悲哀和顫抖。
「就此告別吧,喬。你家裡的人一定也在擔心你。所以…你回去吧!求求你,你走吧!」凱立刻叫來管家。
「…少爺。怎麼會這樣?」雅寇布目睹公爵的屍體,嚇得臉色慘白。
「雅寇布,帶喬回到他自己的城堡裡去。」
凱在雅寇布開口詢問之前迅速地下了命令。拾起地上的蕾絲窗簾纏住裸露的身體,向房門走去。
「少爺!」
「凱! 」
「別過來!你們誰也別過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
凱不顧一切地衝出門口,沒有回頭再看一眼不知在叫著什麼的喬。厚重的門開了之後再度關上,喬只能望著那扇精雕細琢的門發呆。
* * *
回到自己房間的凱撲倒在床上失聲痛哭。此刻的他只想哭泣,想放聲大哭直到淚水枯乾為止。
如果能就這樣忘記一切該有多好?是不是只有瘋狂才能讓自己從這種痛不欲生的感情中解脫?
沈浸在自憐情緒中的凱突然聽到貓在身邊叫的聲音,他把利紐抱到懷裡,這善解人意的貓用頭輕輕摩擦著主人,用舌頭舔去主人傷心的眼淚。
「你是在安慰我嗎?」凱把臉埋在它柔軟的身體裡嚶嚶啜泣。
「少爺……」不知道哭了多久,凱聽到有人在叫他。
「波瓦帝公爵和他的部下們已經全埋在北邊的庭院裡了。」
雅寇布站在原來就沒關的房門口深深地行了一禮。
「辛苦你了,可以下去了。」凱不想讓管家看到他哭腫的臉,背過頭去回答。
「…是的,有事的話請再吩咐我。」
停頓了一下雅寇布才退出房間,因為他知道在這個時刻無論什麼安慰的言語都無法讓凱釋懷。
「啊,雅寇布。」凱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又急忙叫住了管家。
「喬……他走了嗎? 」
凱擦乾眼淚站起身來,懷裡抱著利紐輕輕撫著它黑亮的皮毛。黑貓舒服地搖搖它長長的尾巴。
「是的,是我送他到半途中。」
「他…有沒有說什麼?」
「沒有。啊!他只留下了希佛,因為他說無法帶這匹馬回去。」
「…是嗎?謝謝你。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聽到雅寇布的回答,凱輕歎了一口氣。就這樣結束吧。凱躺在床上默默的想。自己跟喬恐怕永遠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那些和喬短暫而又歡愉的每一天在凱的腦海裡像走馬燈般轉動後又消失無蹤。
喬,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愛過的男人。
一想到要終生抱著如此悲傷的心情一個人活下去,凱不禁愴然淚下哽咽不成聲。
喬……喬…。
天空無聲地飄落冰冷的雨,從森林蔓延過來的霧籠罩整個城堡,把四周洩成一片乳白。
凱極力痛哭過之後,決定什麼也不再想了,再想只是徒增感傷而已。歎了一口氣正准備就寢時,突然眼角餘光瞟到陽台旁的玻璃窗沒有關,且正絲絲地打進雨水。他走到窗邊仰望著陰暗為重的天空。外面的冷空氣流進室內,凱打了一個寒顫正準備要關窗,卻無意中發現噴水池旁似乎有人…
「那是…」
凱握緊了窗台,無法克制地發抖著。怎麼可能?他不是已經回去了嗎…?
凱咬住下唇,回頭就往門外跑。通過迴廊衝過大廳,打開了門。冰冷的雨水打濕了凱的睡衣,但此刻的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在霧雨瀰漫的噴水池旁,喬站在那裡。風吹亂了他的頭髮,雨水浸透了他的全身,而他還是抱著手臂靠在雕刻像旁凝視著凱。凱控制不了全身的顫動。
「我還擔心你整晚都不會發現我呢。」
他靦腆地笑了,慢慢走向凱,把一隻手抵在凱背後的門扉上,凱纖細的身軀整個都籠罩在喬的懷裡。凱抬起頭用溫潤的眸子看著落湯雞一樣的喬。
「讓我進去吧,我快感冒了。」喬低語。
「啊…啊啊…」
凱的藍眸中霎時溢滿了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他蒼白的臉頰上。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口,只能不知所措的搖搖頭。
喬撫慰地吻去他的淚珠,給了凱一個溫柔的微笑。
「喬!」凱撲到他懷裡縱聲大喊。喬有力的肩膀也緊緊擁住了凱。
「喬!!喬!!喬!! 」
「傻瓜?別哭了。」
喬輕撫他的長髮,凱還是邊哭邊叫著他的名字。他回來了。他回到我的身邊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凱把頭埋在喬懷中像是要確定他的存在似地雙手緊緊環住他。
「凱……」
喬抬起凱的下巴,他那被淚水浸濕的長睫毛是那麼惹人憐愛。凱緩緩閉上眼睛,喬微側著臉吻他了他的嘴唇。
「啊啊…,我愛你。」
在濛濛的細雨中,兩人像要傾盡所有思念似地擁吻在一起。
第五章
清爽的秋風從窗外輕快地躍入,戲弄著窗旁的窗簾不住翻動。
薔薇的芳香依偎在風的懷抱中傳遞到城內每一個房間。像是捨不得短暫的秋天,爭先恐後地在白色的寒冬來臨之前努力地綻放她們最美的姿態。
太陽柔和的金光為樹葉增添一層溫暖的顏色。
在微涼的秋日午後,凱和喬在庭院薔薇園的長椅上嬉戲著。
「啊…啊…」凱細細的呻吟,用手環在喬結實的身體。
喬的嘴唇在凱的胸前游移,無法停止的喘息聲不斷地從凱的唇裡湧出,白皙的肌膚被熱氣薰洩成薄紅色。
終於從公爵的束縛中解脫出來的凱,每天和喬幸福的廝守在一起。再也不需要懼怕任何人,兩人可以自由地談情說愛,互相接吻擁抱。
「嗯……嗯唔……」
一重疊嘴唇,凱的紅舌就迫不及待的纏住喬,兩人發出溫潤的摩擦聲互相吸吮著對方。
喬的手探進凱敞開的睡衣裡,撫摸著他細嫩的大腿繼續往深處前進。
這真是造物者的傑作啊,每抱凱一次,喬就深深有這樣的感歎。
「想嗎?」
喬在凱的身邊低語。凱浮起一絲媚笑把手伸到喬的雙腿之間,拉開拉鏈握住了喬。
「當然想要。用你的…進入我的身體吧。」
凱細如蚊聲地說著,開始摩擦喬的男性象徵。
「啊…啊…啊啊…唔。」
凱的喘息聲響遍整個落花飛舞的薔薇園。每當喬用力前後搖晃時,凱就沈醉在痛苦和歡愉交織的快感裡。直到身心皆被幸福漲滿,才發出歡愉的嬌吟聲達到高潮。
「啊……呼…」
喬用力擁住了凱,在他的最深處射出了滾燙的液體。同時,凱也緊閉上眼睛跟隨在喬之後將自己解放了。兩人呼吸急促互相擁吻。
充實的疲累感支配著凱的全身。喬將凱鬆弛的身體擁入懷中,一起沈入甜美的夢鄉里。
* * *
「喬先生,少爺的情況怎麼樣?」雅寇布帶著家僕進入凱的寢室。
「他剛剛才睡著。」喬站起身來回答。
「是嗎?那還是不要吵醒他。」
雅寇布命令僕人們退下去。
原來還以為可以回到從前快樂的每一天,但卻好景不常,凱的身體開始不舒服起來。
屈指算算,距離上次吸喬血的時候已經過了將近二個月,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使得凱的身體逐漸衰弱。
失去了公爵的供養而沒有人血可吸的凱憑著他堅強的意志,從沒有過半句怨言和不滿。
僕人們每天為凱準備二隻兔子的生血。然而,日子一久,生免的血已經無法滿足凱身體的需求了。雖然喬每天陪在他身邊照顧他,但凱虛弱得無法起床,一整天有大半的時間都花在睡眠上。
再怎麼說還是需要人血。
只喝半杯兔血的凱,就像被睡魔誘拐似地沈睡不起。直到深夜,喬還是一直守候在他的身邊沒有離開。包裹在絲被中沈睡的凱,嬌靨已失去原有的光澤,像個罹患重病的病人一樣蒼白而毫無生氣。
喬坐在他的床邊,撫摸著他憔悴的臉頰。凱長長的睫毛在眼臉上落下光影,近乎灰色的嘴唇乾燥欲裂。
「凱。」
「嗯?」
輕輕呻吟一下,凱翻轉過身來睜開了眼睛。
「你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
看到喬,凱浮起一抹無力的微笑。喬輕輕點了點頭,在凱的面頰上吻了一下。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
「夢?」
「嗯。我夢到阿爾佛又要來拆散我們兩個。真奇怪,他都已經死了,應該沒有人會來拆散我們了才對啊。」凱的表情有點僵硬地苦笑著。
「以我的身體為交換條件,阿爾佛會找一些身份不明的流浪漢來當作我的食糧。」
「凱…」
喬無言以對,公爵所說的 恩情〝就是指這件事吧。他伸手輕撫凱的瘦頰,凱也把自己的手重疊在一起。
「但是我沒有後悔。只要一想到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什麼苦我都能忍耐。」
看著凱強顏歡笑,喬內心具有說不出的心痛。看著他那被死神眷顧般的蒼白臉頰,而自己卻什麼也不能做…。
喬從來沒有像此刻般如此憎恨自巳。
凱閉上眼睛緊抓住絲被。突然感到喬似乎在移動,床裡的彈簧發出不規則的軋吱聲。凱翻過身睜開眼,喬的臉就在自己身邊。
「喬,你別走,一直陪在我身邊好嗎?我好怕,我真的好害怕孤單一個人。」
凱雙手環住他的頸背,喬俯身擁抱他並吻住他的嘴唇。
「怕什麼?我哪裡都不會去,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喬在凱的耳邊低訴,凱用力點頭仍摟著喬不放。
然而,無情的命運讓凱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虛弱。
早餐時已食不下嚥的凱,只能靠飲兔血為生。但即使一日喝上五隻兔子的血,凱的情況仍然沒有好轉。
「雅寇布、雅寇布,你在哪裡? 」
醒來的凱搖著叫人鈴,但卻不見雅寇布的人影,可能是外出了吧。
「有沒有人在? 」沒有人聽到凱的叫聲。
凱歎了一口氣。用手肘撐起身體已是氣喘吁吁。他慢慢下了床,取起一杯擺在床旁桌上的生血,咕嘟咕嘟地一仰而盡。當帶有獨特氣味的生血滋潤喉嚨時,那瞬間的充實感和愉悅讓凱的全身都輕鬆了不少。
當他預備再喝一杯而傾倒玻璃瓶時。
「啊……」
突如其來的暈眩讓凱搖晃了一下身體,雙膝無力地跪坐在地上,手上的玻璃杯也滑落在地面摔得粉碎。
凱用雙手支撐著虛弱的身體不住喘氣,伸手欲拾碎片時突然感到一股悲哀湧上心頭。
明明已經可以和喬廝守在一起了,為什麼自己的身體卻偏偏不聽使喚呢。凱的淚水一滴滴從頰上落下,纖瘦的身體不住顫抖。
原以為終於可以從公爵的束縛中逃脫,沒想到現在又陷進另一個與生俱來的詛咒之中。凱從來沒有像此刻如此憎惡自己是個吸血人種。
背後傳來門開的聲音。
凱回頭一看,是喬站在那裡。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無奈與憐惜。凱低頭迴避他的眼光,喬緩緩走近他的身邊伸出手去。
「謝謝。」
凱乖乖的讓喬扶他起來。然而失去力量的雙腿根本撐不住他軟弱的身體,整個人跌進了喬的懷裡。
「……」
凱慢慢抬起頭,遇到喬深沈而悲哀的目光。那對暗藍色的瞳孔裡蘊藏著堅定的意志。
「喬…」凱輕喚了一聲。
「為什麼不要我的血?」喬低聲質問。
「你又不是糧食。」凱垂下眼皮細聲回答。
「現在還願得了那麼多嗎?事關你的性命啊。」
喬抓住拚命搖頭的凱的細肩搖晃著,長長的黑髮隨著凱的搖頭而絲絲躍動。
「凱!聽我的話!」喬大聲說道。
然而凱仍是堅持不吸喬的血。
「凱! 」
焦急萬分的喬終於忍耐不住打了凱一巴掌。凱撫著臉頰吃驚的仰望著喬。
「好,你不吸,就讓我來讓你吸。」
喬拿出預備好的短劍抵在自己頸上,毫不猶豫的一刀劃去。感到灼熱痛感的同時鮮血已迸開來,一滴滴沿著頸項落下。
「喬!!」凱嚇得雙眼圓睜。
「來吧,凱。這就是你現在最想要的人血。」
喬把沾滿鮮血的左手伸到凱的面前。嗅到血的味道,凱飢渴的吞了一口口水。然而,面對喬的逼近,凱卻一步步的後退。
「不…」
凱持續搖著頭,被喬一瞪,像受驚似的又後退了好幾步。
「凱,喝了它吧。這樣你的身體才會好起來。」
喬強忍著隨著脈搏壓迫而來的疼痛,更把洩滿血的手湊到凱眼前。凱像瘋了似地拚命搖頭,淚水不受控制氾濫了整個眼眶。
「凱! 」
喬的手抓住凱,凱大喊著不要拚命掙扎。
「不要啊!喬!我不能再喝你的血!雅寇布、雅寇布,快來啊!喬他…」
凱拚命想掙脫喬的束縛,奈何力不從心。兩人糾纏到床的邊緣,喬把洩血的手湊到凱的嘴邊。
「快住手!我不想你為我犧牲啊! 」
凱把頭轉過去堅持不妥協。
「你不用管我。能讓你活下去的話,就算要我全身的血我也沒有一句怨言。叫我眼睜睜看著你日漸衰弱,還不如叫我死了算了。」
「喬……」凱在喬懷裡不住顫抖。
「來吧,凱。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喬起身坐在床緣,把凱抱坐在自己的膝上,偏著頭讓他更容易吸吮。
「喬……喬…」凱不停的哽咽。
「來吧…」
喬溫柔地看著凱。凱在他的催促之下才輕輕舔了舔傷口,人血的氣息擴散在口裡。
原諒我傷了你,喬!〝在心裡狂喊著,凱把嘴湊到喬的傷口上。
「嗯…咕。嗯…嗯嗯…」
凱開始貪婪地吸吮喬的生血。喬緊擁著他慢慢臥倒在床上。感覺懷中的人兒已經開始恢復體溫,枯萎而乾枯的肌膚也漸漸回復了光彩。
太好了…〝喬在心中這麼對自己說。
凱邊哭邊啜吸著血,像小貓在舔牛奶似的享用。這段日子一定熬得很辛苦吧?凱忘我地吸取鮮血,漸漸陷入恍惚中。他應該已經沒事了。
喬的臉上牽動一抹微笑,意識逐漸朦朧。似乎有點失血過多了,但喬不在乎。只要能讓凱恢復健康,犧牲一點血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時,喬的身體打了個冷顫。
「喬……」凱的聲音似乎從遠方傳來。
「沒關係,我不會死的。」
喬心裡這麼想卻說不出話來。原本輕撫著凱的右手也向下滑落,喬終於跌入了黑暗的深淵裡。
* * *
「喬,喬?你振作一點啊,喬!」
「唔……」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喬聽到凱在自己身邊不斷地叫著自己的名字。喬拚命想從混沌的意識中清醒過來,但是眼皮實在是太沈重了。過了一會兒,喬感到有什麼東西流進自己的口裡,好像是水,正好可以潤澤自己乾渴的喉嚨,喬飢渴地飲下了它。
「啊…」
喬終於睜開了眼睛,在搖曳的燭光之中看到凱的檢。
「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死了。」
凱美麗的大眼睛裡盈滿了淚,臉上卻帶著高興的微笑。喬長長吐出一口氣把凱擁進自己懷裡。
「你的氣色看起來很好嘛。」喬輕撫凱的頭。
「不過流那一點血就不醒人事,真沒面子。」喬自嘲地浮起一絲苦笑。
「這一切都是你給我的啊。」
凱含著淚珠把頭埋在喬的胸前,喬苦笑抱緊了凱。
看到凱回復平日的那份美麗,喬這才放下心來。
「喬,拜託你以後不要這麼衝動好嗎?我已經沒事了!但是萬一你發生了什麼事的話,我…」
「沒有你我活不下去。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能為我有活下去的希望。」
「凱…」
喬握著凱的手。他那被淚水浸透的瞳孔是那麼晶瑩剔透。
「答應我,永遠都不要離開我,永遠陪在我身邊。還有不要討厭我,要是你不要我,我就無法再愛任何人,再也無法相信任何人了。」
凱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魔性被喬所厭惡。尤其是喬曾多次目睹自己醜惡的真面目,即使有滿腔愛意也有可能化為灰燼。
所以,明知喬有多麼愛自己,凱也想從他的口裡親耳聽見愛的誓言。
用指背拭去凱的淚,喬笑了。
「真傻!我怎麼可能會討厭你? 」他輕柔地撫摸著凱的長髮安慰他。
然而,兩人也都隱約感覺到有個最大的難題橫在自己面前。
雖然凱剛才吸了喬的血而得以回復生機,但是以後怎麼辦?
新的不安包圍著兩人,敏感的凱依偎在喬的懷中想到未來忍不住輕顫。
「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睡?我好冷,當我的暖被吧。」
喬排除掉逐漸湧出的不安笑著對凱說,凱也浮起一絲羞怯的微笑用自己臉頰去摩擦喬的臉頰。
「我怕衣服會睡皺了。等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凱想掙脫喬的手臂起身。但喬一句 管它的〝又把凱強硬地拉回自己的懷抱裡。
「真是的,每次都這樣。」凱像對待一個頑童似的看著喬。
「我愛你。」
「我也愛你。」
互相交換著愛的誓言和親吻。那一夜,兩人像忘了一切似的在彼此的懷中得以安歇。凱愛憐地凝視著比自己先進入夢鄉沈睡的喬的容顏。
微啟的門縫裡有一對目光在看著他們,是雅寇布。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吹熄手中的蠟燭,他輕輕地闔上了門。
或許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凱的眼裡只有喬。即使在喬剛進入這座城堡的時候,凱也無視於他的苦口婆心。雖然公爵死了對凱來說是掙脫了一個束縛,但是喬的存在卻把凱和他的距離越拉越遠了。
一心期盼凱能得到幸福的雅寇布心情非常複雜。
* * *
隔天,凱比喬先醒來。
「喬。」
凱叫了一聲,喬沒有任何反應。他的胸膛規律地起伏,深褐色的頭髮柔柔地覆蓋在額上。凱用手輕撫他溫暖的肩膀。
「喬,起床了。」
「唔……」喬把頭埋在白色羽毛枕裡呻吟。
「太早了吧? 」
「我想沐浴,陪我一起去嘛。」
喬起身打了一個大呵欠,凱一搖叫人鈴僕人就進來了。
「叫雅寇布準備,我要沐浴。」
「管家在天剛亮的時候就出去了。」
「出去了?到哪裡去?」
雅寇布極少瞞著凱外出,凱訝異地詢問著僕人。
「他沒有交代。」僕人低著頭窮於回答。
「沒關係,那就拜託你了。還要準備薔薇水。」凱飲著免血一臉納悶。
「奇怪,他到底到哪裡去了?前幾天才剛補過食物用品,除了這件事他出去做什麼?」
這一天,雅寇布直到黃昏時刻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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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情人(下)~ 正妹牆
作者:sex 日期:2009-09-01 17:48
●吸血情人(下)
第六章
在冬天來臨之前,好久沒有外出的兩人攜手同游森林。雖然城堡內側也有森林和小河,但是和外面世界的那種解放感還是截然不同的。
喬把凱扶上馬背,自己則坐在他的身後環抱著他。兩人騎著馬緩緩漫遊於綠林之中。紅黃相交的葉子、落英紛飛的景象。那初夏時節蒼鬱的翠綠樹海不知何時已變成蕭瑟的黃葉,呈現出一片秋日的景緻。
「喬,停下來。」
當馬踱步到粗枝低伸的大樹下時,凱要求停止前進。待喬停下馬時,凱一個飛身輕快地躍上枝頭。
「我們再像那個時候來玩追逐遊戲好不好?」
「這麼大的人了還玩那個?」
「你不願意嗎?」凱秀麗的容貌上擦過一絲陰影。
「不是。」
「不想玩就算了,不必勉強。」凱不高興了。
「好啦,我玩就是了。」
喬笑著把馬繫在樺木的樹幹上。凱吃吃一笑,從樹枝上跳了下來,開始誘導喬。
「數十下再追過來哦。」
柔和的陽光從林縫間射進,將樹影洩上一層朦朧的美感。小河因水量減少而使河面變得狹窄,凱身輕如燕地躍至對岸。他身形飛起的瞬間,美麗的長髮隨之翻飛。那一瞬間凱似乎和光影溶為一體。他那妖美的身形令喬目眩神馳,呆立在原地不動。凱轉過頭來對著他笑。
「快點來呀。還是你連這條小河都跳不過? 」
看到喬躍過小河追來,凱才又嬌笑著跑開。兩人像天真無邪的孩子般追逐嬉戲。終於追上凱的喬,從背後抱住他,兩人雙雙撲倒在枯草上。落葉被震得滿天飛舞。
「好久沒這麼跑了。」
大口喘氣的凱仰望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喬,喬也俯在凱的胸前傾聽他的心跳和紅唇裡所發出的喘息聲。
喬把手伸進凱的襯衫裡撫摸著他柔軟的肌膚,凱怕癢似地咯咯嬌笑。
「嗯……唔。」
喬的唇覆蓋在凱的櫻唇上,穿過他的齒列。凱閉上眼睛和喬的舌糾纏在一起。兩人在枯草堆上纏綿了一會兒。
「凱,要不要到遠一點的地方去?」喬突然抬起身來這麼說。
「遠一點?」凱滿臉不解狀。
「嗯,再往前一點有個視野非常良好的地方。」
說著,喬拉著凱的手腕站起來,兩人回到繫馬處騎上馬緩緩向森林西方走去。那裡對凱來說是一個完全未知的地方。登上斜坡走了一會兒,原本樹叢茂密的坡道突然豁然開朗。
他們登上了斷崖的頂端,遼闊的景色呈現在兩人眼前。
「怎麼樣?景色很棒吧?」
「嗯。我從沒踏出過霧森一步,不知道森林西側居然有這麼遼闊的地方。」凱的眼神裡充滿了憧憬。
「那就好。」
兩人暫時無言地眺望著遠景。
凱順著喬的目光追去。喬所了望的方向有個山崗,上面隱隱約約聳立著幾座城堡。有大城、有小城,有森林和河流,喬的視線直直望向其中一座最大的城堡。
「凱,那就是多爾諾城。」指著那遙遠的古堡向凱解說,暗藍色的瞳孔裡泛著思鄉的信念。凱的臉上籠罩了一層淡淡的灰暗,心情突然變得有點悲哀。
「怎麼了? 」喬看著凱微帶寂寥的臉。
「沒什麼。」凱低聲回答。「…你一定很想回到自己的城堡對不對? 」
喬驚訝地看著凱,凱依偎在他懷裡歎了一口氣。
「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最近的凱變得異常膽怯,他害怕不知何時喬會對自己厭倦。原本想紓解他的情緒所以帶他出來觀察風景的喬,卻反而讓他更加不安。喬為自己的不小心感到後悔。
「要不要回去了?太晚歸的話雅寇布會擔心。」
喬摟住凱的頸頂,凱無言地點點頭。
「來,抓緊我。我要用跑的了。」
喬這次讓凱坐在自己背後,用力一踢馬腹,馬立刻風馳電掣地飛奔了出去。凱抱緊了喬結實的腰身。
秋天日落很快,要不了多久四周已被濃厚的暮色所掩蓋,洩上一片橙黃色。兩人回到城堡時已天色微暗,準備好晚餐的雅寇布焦急地等著主人的歸來。
「你們今天到哪裡去玩了?」
在豪華晚餐用到一半的時候,雅寇布不經意的問道。凱停下送烤鴨入口的手,無精打采地回答。
「只是騎著希佛在森林裡兜圈子而已。」凱把刀叉放在器皿旁邊站起身來。
「我不吃了。」
「少爺他怎麼了?」雅寇布目送凱離去,向喬詢問。
「啊啊,我把他帶到能看得見多爾諾城的地方後,他就一直那個樣子。」
「喬先生,您怎麼能擅自把少爺帶到陌生的地方去呢?萬一被村民發現怎麼辦?請您以後別再這麼做了。」
雅寇布嚴厲地責難著喬。喬雖有瞬間的不高興,但是想到雅寇布的顧慮是對的,也只好認錯。
「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帶凱外出,這總行了吧?」
「請原諒我的無禮,這一切都是為了少爺好。」
「我知道。別放在心上。」喬有點郁卒的回答。
「我也不用了。」
把餐巾放在桌上,喬站起身來向凱的房間走去。凱躺在床上看著。
「關於早上的事,你生氣了?」
「又不是你的錯。」凱闔上摟無力地微笑。
「你忘了我告訴過你,我是愛你的嗎?我發誓絕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走的。」喬擁住凱的肩膀。
「我相信你啊!晚上胃口不好的原因是因為好久沒出去玩了,所以有點累,別擔心。」
「真不舒服的話,我去幫你把雅寇布叫來。」
讓凱躺回床上,喬出去叫人。不一會兒,雅寇布就端著摻著兔血的飲料進來了。
「把一切都忘了好好休息吧。」
凱把杯中物一仰而盡,這一晚他獨自進入夢鄉。
* * *
當天半夜發生了一件怪事,城堡裡飼養兔子的小屋中只剩下3只兔子,其餘全都被殺掉。第一個發現者是預備喂兔子的僕人,聽到她的慘叫,雅寇布和其他男僕趕到現場一看,才發現鐵絲網被破壞,而兔群們也慘遭噬殺。
雖然事後雅寇布判斷是入夜後森林飢餓的猛獸所為,但是喬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如果有野獸進入城中,奧拉裘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因為喬也將近天明才入睡,根本就沒有聽到狗的叫聲。
不過,在城中不可能有人會殺掉凱的食糧,但喬沒有再深入追究下去。比起找出犯人,想辦法補足凱的食糧才是當務之急。
由於雅寇布不想讓凱擔心,所以提議暫時瞞著他,喬也舉雙手贊成。
「喬先生,能不能請你為了少爺到森林裡走一趟? 」
早晨,雅寇布來到喬的房間。
「昨晚少爺在休息之前曾說想要吃鹿肉排,但是今早城裡的獵師為了捕兔而外出,會用獵槍的只剩下您了。所以想麻煩您幫這個忙。」
喬爽快地答應了雅寇布懇切的請求,帶著奧拉裘準備出發到森林。臨行前,雅寇布又交代他順便到森林的北邊,把幾天前在那裡設下的捕兔陷阱裡的獵物拿回來。
在喬出門之前凱還未醒來,喬本想等凱醒來後告訴他一聲再走,但在雅寇布的催促之下,只好麻煩他轉話之後就出發了。
「我知道,請您一路小心。」雅寇布深深行禮。
雅寇布回到凱的寢室,站在陽台上目送喬遠走之後,轉頭看著沈睡中的美麗主人。從窗外吹進來的風吹得床上的紗帳四處翻飛,雅寇布細心地把最內側的帳子給放了下來,掩住他主人艷麗的睡容。
進入森林的喬依照雅寇布所說的去尋找捕兔陷阱。但奇怪的是不但一個也沒找到,連野獸的蹤跡也沒有發現。
是雅寇布弄錯了嗎?喬邊疑惑地想著邊騎馬前進。
北邊的森林是喬和凱初次相遇的地方。在他還對凱一無所知就不停地追逐他的那一個夏天,數不清楚究竟來了多少次,只為了想見佳人一面。
從那時到現在已過了有半年了吧?在搖晃的馬背上回想起和凱的初相逢,喬不覺苦笑。這時,在前面不遠處的樹叢突然掠過一個物體,是鹿。這匹相當壯碩的雄鹿停下來看了喬一眼後又消失在樹叢之中。
「奧拉裘!」
聽喬一叫,狼犬迫不及待地衝出去。喬騎著馬跟在狠犬後面進入樹林中,雄鹿慌張地左右逃竄,而經過調教聰明的奧拉裘則繞到他的正面嚇阻。喬等鹿跑到自己面前時舉起獵槍扣下板機。
長長的槍響迴盪在森林中,終於被寂靜給淹沒。鹿發出最後一聲哀嗚。
奧拉裘在一旁吠叫,喬則在稍遠處舉起槍口威嚇似的對準雄鹿,雖然在尚未確認獵物是否斃命就靠近是相當危險的行為,但是似乎不需擔心,因為雄鹿已經斷氣了。
走近一看,才發現這是只鹿角粗大而體格壯碩的鹿。雖然要帶回去會有點辛苦,但凱看到一定會很高與吧?
喬拿出繩索躍下馬,開始綁住鹿的四肢。
突然聽到枯葉被踏動所發出的聲音,喬驚覺地握住獵槍示意奧拉裘安靜。似乎有好幾個人,說不定是鄉村的獵師群,要是被發現就麻煩了。喬預備避開他們而調轉馬頭。
「少爺!您不是喬少爺嗎?」
從背後傳來的竟是個熟悉的聲音,喬吃驚地回頭一看。
「塞迪斯!!」
出現在不遠林間的人正是喬父親身邊的第一侍從塞迪斯和他的都下。
「果然那個情報是真的,前幾天有人來通報曾在這個森林見過您。伯爵非常擔心您,請跟我回去吧。」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喬一時無言以對。
凱一直昏昏沈沈的睡到當天晚上,因為雅寇布在昨夜的生兔血裡加了安眠藥。夕陽西沈,室內一片黑暗。雅寇布打開了紗帳,搖鈴叫來傭人點亮燭火後,將門從裡面反鎖。
在橘色燭光的搖曳之下,凱更加艷麗動人。突然,凱無意識地把頭轉向雅寇布的方向,微啟的唇瓣中吐露著規律的呼吸。
「嗯…喬…」
凱發出細細的夢囈。雅寇布的表情有瞬間的陰影,但隨即又浮上一層薄笑。
「您仔細聽好,少爺。喬先生已經不會再回到這座城堡裡來了。」
雅寇布鬼祟地竊笑著,捧起凱細白如玉的纖手親吻著。
「當然剛開始會很辛苦,但是您一定會馬上就忘記喬先生。只是回到從前的生活而已,一點也不困難。請原諒我的所為,這一切完全是為了您好。以後就讓小的代替喬先生來撫慰您吧。我已經傾慕您很久了,少爺…」
他的嘴唇漸漸從手背吻到手腕,接著擁住凱的頸項,佔領了他那嫣紅的花唇。自從被公爵強奪以來不知有多久沒有觸碰到的嘴唇,比以前更加的柔軟而甜蜜。
* * *
正如雅寇布所言,到了隔天早上喬也沒有回到城堡。
等藥效過後醒來的凱,第一件事就是先到喬的房間去,然而被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床上找不到喬的一絲溫暖。
不知喬去向而惶惶不安的凱,在每天早晨例行的沐浴中向侍女們詢問,卻沒有一個人早上和喬碰過面。
「他是不是出去了?」
「可能是吧,但是我們不清楚他到哪裡去了…」
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喬怎麼會不肯訴我就出去了呢…」
眺望著窗外風景的凱自言自語,不知怎麼的總是揮不去胸口那一抹不安。
「有事叫我嗎?」雅寇布恭敬地推門而入,行了一個禮。
「啊…雅寇布,你知不知道喬上哪兒去了?我找不到他。」
凱坐在搖椅中向管家問道。結果,雅寇布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說話支支吾吾。
「他…」
「在我睡著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凱懷疑地看著雅寇布。
「喬先生昨晚突然出了城堡後,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雅寇布背對著凱小聲回答。
「沒回來?這是怎麼回事?他到哪裡去了?」
「小的也不知道。喬先生是瞞著大家偷偷出去的,小的也派人出去尋找過,但沒有發現他的蹤影,可能是到了森林以外的地方去了吧。」
「怎麼可能?」
凱難以相信喬會瞞著自己偷偷出去,而且居然一去不返。
「少爺。」
雅寇布像難以啟齒似地開了口。腦子一片混亂的凱抬起頭來看他,青眸中盛滿了憂慮。
「前些時候小的去採買食物用品時聽到一個傳言,說是多爾諾城發生大事,喬先生的兄長突然因急病去世,可能會由次男來繼承爵位…」
「那又怎麼樣?雅寇布,究竟想說什麼?」凱的青瞳嚴厲地瞪著雅寇布。
「小的是說該不會喬先生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所以就回多爾諾城去了。」
「胡說八道。」
凱從搖椅上站起來走到桌邊,從花瓶裡拔出一朵薔薇。黑貓利紐靈活地跳到猶自搖晃的椅子上。
「喬怎麼可能回他自己的城堡裡去,他答應過我不走的啊。而且他每天都跟我在一起,怎麼可能知道多爾諾城發生了什麼事?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啊。」
凱嘲笑似地瞥了說出這個謠言的管家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然而,他的手卻在發抖,無意識中剝動手上薔薇的花瓣,深紅的花片紛紛墜地。他看了花瓣一眼,又像要自己冷靜似的撥開前額的瀏海。
無名的不安和恐懼、憤怒讓凱深深地動搖了。
「口頭上的約定又算什麼呢?或許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況且在公爵死掉那時,喬先生曾經出城過一次,或許他是在那時候知道的也不一定。」
「雅寇布,你的意思是喬不值得信任是嗎?」
凱的口氣裡完全表現出他不想再聽下去的語氣,纖細的身體拚命忍耐著將要沸騰而出的怒火。雅寇布雖看在眼裡,仍不畏怯地繼續勸說。
「少爺,您仔細想想,如果喬先生不是早有預謀,又怎麼會帶您去眺望了多爾諾城後接著私自外出一去不回?他一定是想獲得爵位而拋棄了少爺您了!」
「別說了,雅寇布!你的話讓我非常的不愉快!」凱難以接受的低頭大叫。
「不,請您一定要聽小的說。您一定不知道吧?喬先生的母親是被領主當作玩具玩玩的下女。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是歐貝爾伯爵的私生子。像他這種出身卑微的人,能夠得到爵位,就算他會被虛名誘惑也不足為奇。」
「雅寇布!我不許你侮辱喬!我絕對相信喬!他一定不會背叛我! 」
凱激烈地搖頭否定雅寇布所說的話。他拒絕相信自己深愛的喬會捨棄自己。
「少爺,不能相信這個城堡以外的人!人的心是容易改變的。喬先生一定是像公爵一樣只想得到您美麗的肉體來滿足自己的慾望而已!」
雅寇布的話就像一把利刃深深刺在凱的心口上,凱再也忍耐不住。
「住口…雅寇布!住口!」凱驀然回頭放聲大叫,雅寇布整個人僵硬的站在原地。
「我叫你住口你沒聽到嗎!你給我出去!我暫時不想看到你的臉!」
「少爺…」
「出去啊!不出去我就殺了你!」
凱也不拭去滿臉的淚水,用雙手把雅寇布推出門外,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凱伏在床上放聲大哭,那哭聲連門外的雅寇布都聽得一清二楚。
「少爺…,您就趁現在哭個痛快吧。淚水流盡之後,就把喬先生的事全忘了吧。」雅寇布朝著關得嚴密的房門輕聲低語。
* * *
過了一個星期,喬仍然沒有回來。凱每天以淚洗面,不管誰勸都沒有用。只要一想到喬的事,凱就成了個淚人兒。
而且自從他知道喬走了之後就再也不喝生血,連食物也不吃。身體一天天的衰弱下去,一天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床上渡過。
「少爺,小的待會兒要到市集裡採買冬天需要的用品。您想要什麼可以吩咐小的。」
「交給你辦了,什麼都可以。」
凱背向著他有氣無力地說著,雅寇布無奈地凝視著主人的背影,不想再給他任何刺激。
「對了,少爺,下個月到瓦拉基亞已去世的叔父城堡走一趟吧。今年要在此地過冬相當不容易,因為在歐貝爾很難找到能當您食糧的人類。如果在瓦拉基亞應該就容易很多吧?」
預備出房門的雅寇布,突然想起這件事就向凱勸誘。但是凱並沒有給他任何回答。
「請您好好考慮一下,反正還有時間。」雅寇布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請您今天一定要喝生血,小的下午就會回來。」雅寇布恭敬地一鞠躬後走出了房間。
「嗚…嗚嗚……嗚」
埋首在羽毛枕裡,凱壓抑的哭聲充斥在房間每個角落。沒想到喬不在城裡竟讓自己如此的悲哀寂寞,他想也沒想過居然會如此想念一個人的體溫。
喬,你為什麼會突然不見了呢?太過份…太過份了。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就不告而別。你討厭我了嗎?因為我束縛著你所以你才離開?像我這種吸血怪物果然不值得你愛?還是你就如雅寇布所說,選擇了伯爵的封號而捨棄我?回答我啊,喬!
凱握緊了絲質床單,窗外傳來雅寇布所乘坐的馬車聲。
「……」
盡情哭泣過後,凱突然若有所思的抬起頭。為什麼不自己去確定呢?就到喬的城堡去親眼目睹這個事實吧。反正現在雅寇布又不在,要離開這裡太容易了。
「奧拉裘!奧拉裘!」
凱從床上跳下來奔到陽台叫著狼犬的名字。奧拉裘高興地從庭院飛別而來。
「你也一起來吧。如今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凱抱緊狼犬的脖子,它桃色的舌頭一遍又一遍舔著主人的臉。
* * *
啪沙啪沙,成群的鳥兒從凱的頭上掠過。這個森林在和喬初相遇的時候幾乎沒什麼改變,凱邊觀望四周的風景邊朝著森林的出口走去。
踏著地上的落葉,奧拉裘在前面為凱開路。凱的眼光停在前頭一座小水池上,腳也自然地向那裡走去。
那一天,公爵難得地一大早就來到城堡,讓凱喝下一種奇怪的藥後,把他帶到這個森林來。凱雖不知那是什麼藥,但是身體卻像有火在燒一樣灼熱。結果,凱無法忍到城堡,就在這座小池邊自慰而被喬看見。
凱還清楚記得當天的情景。
俯身輕掬池水,冰冷的水在凱的指間滑落,在水面上形成一圈圈的水紋。
「喬…」
凱的淚水滴滴墜落,擴大了波紋的範圍。
奧拉裘發出嗚嗚的叫聲咬扯著凱的衣角,像是要叫凱去看什麼似的。凱站起身來隨他而去。
「奧拉裘,你找到什麼?」
奧拉裘貼地嗅了嗅味道之後,隨即奔進草叢堆裡銜了一樣東西走到凱的面前。
「這是…」
凱一看立刻臉色大變。奧拉裘嘴裡所叼的是從前凱在跟喬玩遊戲時,把手帕插在樹幹上的那把短劍。
沒有錯。劍柄的部分襄有紅寶石和藍寶石,還刻有二隻龍交纏在一起的藍貝爾斯家的紋章。但是這杷劍應該在喬身上才對啊!
也就是說喬來過這裡?〝
凱握住短劍向四周張望,或許喬就在附近也說不定。
「喬…喬!你在嗎?在的話,就回答我啊!喬!」
凱叫著喬的名字在林裡四處亂走。但是得到的卻只有風聲和樹葉搖曳的聲響而已。
凱的心像開了一個大洞,在如此廣闊的森林中找不到一絲喬的影子。
冷風吹起落葉輕撫著凱的面頰,隨即越來越強,捲得凱的長髮在空中翻飛。一隻烏鴉聒噪地騰空而去,凱羨慕地追著它的行蹤。要是我有翅膀的話就能立刻飛到喬的身邊去了…。
凱倚在樹幹上慢慢往下滑。
「喬。」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真的討厭我了嗎?凱伏在枯草上痛哭失聲。奧拉裘靠在他身邊安慰他,凱抱住它雄壯的身軀把臉埋在它銀白色的皮毛裡。
「喂,你在那裡幹什麼?」
突然凱背後的草叢被分開,凱吃了一驚回頭一看,三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那裡看著他。
「沒見過你嘛,從哪裡來的?」
看他們肩上各自扛著獵槍,應該是村裡的獵師。凱是第一次在城外見到喬以外的人類,不覺心生畏懼。
「別怕嘛,我們是這附近村子裡的獵師,你是不是迷路了?」
其中一個男人蹲下身來看了凱幾眼後,讚賞地吹了聲口哨。
「喂,這小子是個上等貨色哩。」
男人感歎於凱的美貌,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後,將視線停留在凱睡衣間隱約露出的白皙雙腿上,男人的眼神裡浮出了淫穢的目光。
凱不自覺渾身打了個冷顫。這種目光他看過太多次了。對,就跟公爵帶來的男人看自己的目光一樣。
那吞口水的聲音特別清楚,凱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抱緊了自己的身體。他轉過身體想要站起來,無奈力不從心又再度跌坐了下去。長髮垂落在胸前,膝蓋不聽使喚地發著抖。
「喂,你不要緊吧?怎麼搖搖晃晃的?」看不過去的男人把手放在凱的肩上。
「別碰我!」
啪的一聲,凱打掉了男人的手。凱厭惡人類的觸碰,尤其是像這種心懷不軌的男人。能碰自己身體的只有喬而已。
凱顫抖似用力地瞪著男人們,青眸裡充滿了嫌惡的光芒。魔性的眼神讓男人們瞬間望之卻步。
「哼…神氣什麼?我可是好心哩。」
男人不屑地向同伴求取認同,其他的男人也皆點頭稱是。然而他們的態度裡卻隱約流露出輕蔑的神情。
「漂亮的小伙子,你是從哪裡來的啊?」
當男人又想靠近凱,奧拉裘就立起身出聲威嚇,打開前腳壓低身體露出尖銳的犬齒。
「哇~嚇死人了。特古雷,你來想想辦法吧。」
男人隱身在其他男人背後,奧拉裘為了保護主人勇敢擋在男人們面前。
「我們又不是要吃了你主人,幹嘛這麼凶?」
叫特古雷的男人踏前一步向奧拉裘說話,然而奧拉裘仍舊露出尖牙發出警告的嗚聲。身體裡流著狼血的它有著銳利的犬齒,緊皺著眉頭,全身的毛都豎立起來,如同立刻要撲上去噬人一般凶惡。
獵師們當然知道被激怒的動物不好惹,所以意味深長地互相使了使眼色準備離開。
「好吧!既然我們不受歡迎就走吧。」
男人們終於消失在原來出現時的樹叢裡了。凱看著男人們完全消失後,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奧拉裘,幸好有你在…」
凱感激的抱住了狼犬。奧拉裘也安心下來搖晃著尾巴,又回復到原來溫厚的家犬。
「啊……」
一陣暈眩讓凱再度跌坐在地。可能是這一陣子沒有喝兔血的關係吧,身體越來越虛弱了。其實也不是賭氣,只是根本提不起喝的心情。
「為什麼偏在我想去找喬的時候…」
凱拭去臉上的淚水緩緩起身。不能再在這裡耽誤時間了,說不定又會遇見其他的人類。凱踉蹌地繼續前進,喬的多爾諾城還有很長的一段路。
在樹叢裡有幾雙眼睛看著凱的一舉一動,是剛才的三個獵師。他們佯裝離開的樣子偷窺著凱的情況。
「喂,看那小子的穿著可能是哪個貴族的少爺吧?他身上那套睡衣可是絹質的哩,從衣服裡還可以看到真球項煉。」其中一個男人躲在遠處看著凱這麼說。
絲毫不知情的凱帶著奧拉裘繼續往森林中走去。
除了美麗的容顏之外,凱那搖曳生姿的背影和烏黑光亮的長髮更是挑逗著男人們的欲望。
「笨蛋!這還用你說嗎?你看到了他的腳沒有?又細又白,真不像是雙男人的腿。」特古雷回想起剛才所窺見的凱的大腿,把自己的手放在下巴上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白得發亮,跟女人的差不多。」多葛魯說。
「是啊,挺漂亮的小子。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裘爾一臉涎笑。
「嘿嘿嘿…那關我們什麼事?怎麼樣?好久沒玩了。」
「是啊,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反正這附近的女人也玩膩了。」
「不過,把他給輪姦之後,被發現了怎麼辦?」三人中說話最沒份量的裘爾擔心地向多葛魯詢問。
「我有辦法,包在我身上。」
「什麼辦法?」特古雷一付不解狀。
「你該聽說過這森林的傳說吧?」
「啊,我祖父還活著的時候聽他說過。什麼在森林的深處住著個侯爵,被某處的領主毒殺了之後,怨靈變成吸血鬼復生,後來跑回去吸那個領主的血把他殺掉。所以到現在那座城堡裡還住著吸血鬼,會偷襲進入森林的人。對吧?」
「沒錯。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傳說,誣賴那小子是吸血鬼,這樣一來就算我們再怎麼折磨他也沒有人會說話。要是那小子不聽話,就好好玩玩他後把他給殺了,村人問起來,就說在嚴刑拷打之下,等他招了之後就讓他伏法了。屍體就埋在森林裡,根本沒有人會知道。」
多葛魯的嘴角浮起一絲殘忍的微笑。他是這三個男人之中最凶狼殘暴的一個。
「也就是說…死人不會說話是吧?」特古雷也笑了。
「這下可好玩了,不但有樂子可享,我們還變成抓鬼英雄了。不愧是多葛魯,壞點子動得特別快。」
「王八蛋,你會不會說話啊?這叫聰明絕頂。」多葛魯得意地敲著裘爾的頭,特古雷則在一旁奸笑。
「既然決定了,就快把那個小子抓到手吧,順便把那隻狼犬殺掉。哼!畜牲還敢違抗人類。」
男人們像追捕獵物似地偷偷跟在凱的背後,身為獵師的他們做這種事簡直是家常便飯,經常三人合作來捕取獵物。避開風頭,壓低聲響,一步步慢慢靠近目標。
感覺到一點微弱聲息的奧拉裘突然又發出低嗚聲。
「怎麼了?」
走過碩大的楠樹下時,凱發現奧拉裘的樣子不對,所以佇足向四面觀望,卻沒有發現什麼。
這時,多葛魯分開茂密的草叢跳了出來。
「我們又見面了,小子。」
「啊…」
凱往後退了二、三步,這次從反方向的草叢裡出現了特古雷,而別的方向則出現了裘爾。
男人們帶著淫穢的涎笑從三個方向步步向凱逼近,另一個方向則被大楠樹擋住了根本無路可逃。凱往後退卻被地上盤延的樹根絆倒,男人們於是不放鬆地繼續逼近凱。
「別過來!」
凱顫抖著手拔出繫在大腿間的短劍來護身。是那把喬遺落的短劍。
「嘿…嘿…嘿…,用把短劍就想抵擋,挺勇敢的嘛。不過你可沒有退路羅,小伙子。」多葛魯露出卑鄙的淫笑說道。凱把頭轉開,握著短劍的手不停的顫抖。
「不想受傷就乖乖跟我們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當多葛魯想要拉住凱的手時,奧拉裘叫了一聲撲上來就咬。男人靈活地避開,奧拉裘換了個方向想要再跳起來的時候突然一聲槍響震天。奧拉裘的身體在凱眼前噴出紅色的血花從半空中落下來。
「奧拉裘!」
凱大叫了一聲。奧拉裘又發出短暫的嗚叫聲後就一命嗚呼,鮮血慢慢在銀色的皮毛上擴散。
「已經沒有人能幫你了,我看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對了,先丟了那把短劍再說。」
抱著奧他裝運身的凱背上被一隻槍頂在後心。
「呀啊!」
「喲,有兩、三下嘛。」
凱突然回頭,反手一劍就向特古雷刺去。然而輕易被閃過之後,雙手反而被反翦壓在地面上,短劍從凱的手上落下。
「你們想把我怎麼樣?」凱瞪視著男人們顫抖著詢問。
「把你當作吸血鬼帶回村裡去。」
聞言,凱驚愕地瞪大了青眸,全身僵硬。他們怎麼會知道我的真面目?不,聽他的口氣似乎還不知道。但是…
震驚和恐懼讓凱止不住渾身顫抖,他們究竟想對自己做什麼?未知的困惑更加深了凱的畏懼。
「嘿嘿嘿…不想死的話就乖乖跟我們回去。」
「怕什麼?我們不會殺掉你的,只是想好好快活一下而已。乖乖聽話就會讓你好好享受一下。」說著,特古雷和裘爾就伸手剝開凱的睡衣下擺。凱當然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不要…不要啊!放手!放手!不要啊!救命啊…雅寇布!喬!」
凱拚命想撥開男人的手,但雙拳難敵六手,不一會功夫凱就被他們反手綁住推倒在地上。腕上的細繩深嵌入肉,痛得凱不住呻吟。
「嘿嘿,等回到了村子裡再好好疼愛你。」
多葛魯把手伸進凱的睡衣裡撫摸著他的大腿內側,然後像確定似的握住了他股間的分身。
「告訴你,不乖乖聽話可是要受皮肉之苦的。就像這樣!」說完,多爾魯用力將凱的花莖一扭。
「啊喲!」尖銳的疼痛讓凱哀叫一聲後流下了大滴的淚水。
「喂…把狗血擦一點在他身上,這樣才像剛吸過血的樣子。」
裘爾把奧垃裘的血擦在凱的睡衣上,凱只能搖著頭拚命哭喊。
「叫你乖乖的聽話不懂是不是!小心我折斷你的命根子!」
特古雷摑打著不停掙扎的凱,被打得倒地不起的凱被男人像玩具似地又踹又踢。
樹葉發出沙沙的吵雜聲。
凱的慘叫長長地迴響在林中之後終於被寂靜所吞沒。
* * *
另一方面,中了雅寇布計策的喬,被父親的侍衛硬押回城裡。雖然喬激烈的抵抗,但是人單勢弱終究是徒勞無功。短劍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掉落的。
一回到城裡,喬立即被告知哥哥因病去世,而自己必須成為王位的正式繼承人之事。然而這突如其來的事實喬卻完全無法接受。雖然身為領主的次男,但因母親身份卑下的關系,喬自幼就活在人們輕蔑的眼光中。在稍懂人事後就被送進了寄宿學校,直到從巴黎的大學畢業這段期間,用無人理踩來形容也不為過。
雖然喬在完成學業後就被召回多爾諾城輔佐王兄,但那只不過是表面上的名義而已,並不能改變別人對他鄙視的眼光。所以有自知之明的喬也就順其自然,像是故意要違抗忤逆似地每天過著浪蕩的生活,順便也可以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鬥爭。
然而沒想到兄長的死竟讓喬的命運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從被人輕蔑的私生子一躍成為領主的繼承人。這令喬感到非常反感,自己根本不想得到伯爵的名位。對喬來說,和凱在一起的生活才是自己的全部、自己的幸福,他完全不在乎那些表面上的功名利祿。
喬被日益膨脹的焦躁搞得坐立難安。
「如何?喬,下定決心要繼承我的爵位來統治這片領地了嗎?」
隨著腳步聲,喬的父親歐貝爾伯爵走進喬的房間。不過他每次都是在門外說話,絕不會開門踏進一步。從以前就是這樣,每當喬難得地回家探望時,不要說親吻了,連一個擁抱也沒有。所以喬也從來沒把他當作自己的父親看待。
「父親大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繼承你的爵位,以後也一樣。所以求你快把我逐出城去吧,就眼從前一樣。至於爵位,請菲利浦表弟來繼承就行了。」
喬苦澀地瞪著那扇門,只聽見父親在門的另一邊哈哈大笑。
「你還年輕。我不會叫你執政。在你姐姐夏綠蒂出嫁,而你哥哥夏爾又病逝的情況下,和我有血綠關係的就只有你。雖然你非正室所生,但你只要一天是領主的兒子,我就絕對不允許你胡來。如果你不答應繼承王位,我是不會放你出去的。」
像這樣的對話已數不清說過多少次,喬真想立刻飛奔回凱的身邊。但是房門被扣上大鎖,又有衛兵監視,房裡的窗上也被裝上青銅窗格,就跟牢獄沒什麼分別。
凱現在怎麼樣了?喬彷彿可以聽到他的哭聲。此刻的喬只恨自己太不小心中了雅寇布的計策,毀了和凱永遠廝守一起的諾言。
兔的屠殺事件也是雅寇布所為吧?
喬望向窗外遠方的霧森,在密密叢林的阻擋之下完全看不見凱的城堡。
「凱,我一定會回到你的身邊。相信我,等我回來。」
喬握碎了掌中的玻璃杯,鮮紅的血一滴滴落在地面。看著殷紅的血液,喬思念著遠方的人兒。
然而他還不知道凱為了找他已經落入了歹人之手。
* * *
被多葛魯等人抓回村子裡的凱,被吊在廣場的大楠樹上,在村民的圍觀之下遭受嚴刑拷打。
剛開始看到凱那美麗容貌的村民有不少人還寄予同情,但等到有個男人說出曾目睹他和喬在森林中嬉戲的事實時,就完全不留情地向凱施以暴行。
輕蔑和憎惡的眼光、好奇心、肆虐的慾望,充塞在每一個瞪視著凱的村民眼裡。無情的皮鞭撕扯著凱的皮膚,惡毒的咒罵和石頭的攻擊,不管凱如何哭喊,沒有人肯站出來替他說一句話,甚至還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凱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遭到這種待遇,起碼自己並沒偷襲過這村子裡的任何一個人,而且村民們也沒有真憑實據證明凱是吸血鬼,只憑多葛魯等人幾句也就認定並加以毒打。
然而,儘管承受著如此難熬的痛楚,凱還是沒有承認自己的身份。他以流著藍貝爾斯家的血為傲,即使再怎麼痛苦也不會認輸而自暴身份,這對凱來說更是難以忍受的屈辱。他在痛苦的呻吟中看著每個凌辱他的人,凱一生都不會忘記這些人的臉。
* * *
麻繩發出吱軋的摩擦聲,可憐的凱被吊在地下教會禮拜堂的大廳之中。
地下室特有的陰寒之氣輕撫著凱的面頰,他像從長長的睡眠之中醒來似地半睜開眼睛,全身劇痛,被吊住的手腕也已經全無感覺。凱無力地垂著頭,長髮也隨之微微晃動。凱的眼睛雖然睜開,但是視線卻在空氣中徘徊,無神的瞳孔尋不到焦距。
如果能就這樣死去不知道有多好?凱突然這麼想。
既無法找到喬,又被多葛魯等人抓住、被村民毒打,他的心充滿了悲傷和絕望。
嘰嘰嘰…刺耳的開門聲響起,隨即又砰的一聲重重關上。
「真是的…,那些村民出手也未免太很了吧?在我還沒享受到之前就給折磨死了怎麼辦。」
裘爾說著,手持燭台走到凱的面前,接著特古雷和多葛魯也跟了進來。三人看著吊在半空中而意識不清的凱滿足地笑了。
裘爾用蠟燭的火把祭壇上並列的蠟燭點著,原本陰暗的地下禮拜堂才大放光明。
祭壇上有一座大理石做成的白色聖母瑪利亞像聖潔地微笑著。這座地下教會是在捕獵魔女盛行時建造的,隨著這股風潮的消失,這裡也逐漸乏人問津,而幾乎變成廢墟。
他們佯裝要幫村民們處分凱而把他帶到這裡來。這裡除了沒有人會接近之外,還有相當好的隔音功能,裡面在做什麼外面完全聽不見。他們為了達成目的,所以選了這個神聖的場所。
「別抱怨了,裘爾。這小子已經是我們的,要殺要也不會有人吭一聲。」
多葛魯粗暴地抓起凱的前發拉他站起來,每當繩子一動,凱的身體就掠過一陣激痛。
「唔……」
凱呻吟了二聲之後完全清醒過來了,多葛魯湊上臉就塞住凱的嘴唇。
「唔嗯!」
凱睜大了雙眼,厭惡地想要轉過頭去。然而多葛魯硬把他轉向自己的方向,把舌頭伸進他的嘴裡。裘爾在一旁吹著口哨欣賞。
多葛魯淫猥的舌捲住凱艷紅的柔舌,凱嫌惡得幾乎想嘔吐。本想趁機咬他的舌,但無奈下巴被他握住,在無法動彈的情況下只有任他吸吮。
「好戲該上場了。」
放開凱的嘴唇後,特古雷把凱手上的繩子割斷,凱整個人跌在地上。像是久候多時似的裘爾和多葛魯隨即一撲而上。
「不要…!」
還來不及解開繩索,凱的衣服就被兩匹野獸給撕裂了。然後雙手被裘爾和特古雷壓住仰躺在地面上,雙腿分開,一支燭台放置在凱的腰邊。
「讓我們好好欣賞一下。」
多葛魯用火光映照著凱的股間並用手撫摸著。看著另外兩人的邪笑狀,待會兒一定也是輪番上陣吧。
那份齬齪感讓凱全身開始顫抖。
「哦…真細緻的皮膚。屁股的洞跟花蕾一樣。」
「啊啊。」
凱發出一聲細細的驚叫扭動著腰身。沒有任何滋潤的手指唐突地進入凱的秘所,一口氣用力插入,痙攣的疼痛佔領了凱的下半身。
「好…好痛。好痛啊!快住手!」凱搖著頭喊痛。
「少囉嗦!喂,讓他安靜一點。」多葛魯說完,抓住凱的足踝。裘爾則撕下睡衣一角揉成一團塞在他的嘴裡。
「嗚嗚嗚︰.! 」
凱的雙眼裡湧出大量的淚水,多葛魯的指頭在凱的內壁裡測試著肌肉的縮緊使。凱纖柔的身軀易感地弓起了幅度,無法叫出聲的嘴裡發出唔唔的嬌喘。
「原來這小子知道男人的滋味,還拚命收縮我的指頭。長得這麼可愛沒想到卻是個淫貨。」
男人們淫穢地涎笑。
「嘿嘿嘿…就讓我們來好好疼愛你,保證爽到你腰都直不起來。」
「我看你一定是哪個貴族所養的孌童吧?大白天的穿著睡衣在森林裡走來走去。」
「搞不好是逃出來的。」
男人們嘴上說著風涼話,手則不停地折磨著凱。
「這樣就差不多了吧?喂,把這小子翻過去趴在地上。」
多葛魯命令著兩個人。要不了幾秒鐘,凱已經像野獸一樣地四肢著地。兩腿之間夾著多葛魯的雙腿,根本無法併攏。
嘻、嘻、嘻…,男人們看著凱那羞於見人的部分發出浮笑。多葛魯的手扳開凱的雙丘,看著暴露在外呼吸著空氣一開一合的玫瑰色花蕾,臉上不禁浮起貪婪的慾望之色。
「嗯…唔…」
凱蹙起蛾眉,渾身顫抖。多葛魯滑黏的舌頭正舔著凱緊繃的花蕾。
當口中的布屑被拿掉,不受控制的呻吟聲源源不斷地從凱口裡湧出,支撐著身體的雙手也不支癱軟。
「準備得差不多了吧?我讓你飽餐一頓。」
「不!不要!不要啊!」
凱用力搖頭拚命想逃,卻無法阻止男人們一觸即發的慾望了。
「真舒服。喂,下一個該誰了? 」
逞完獸慾後的多葛魯從凱的身上抽離,凱全身無力的倒在地上。在被村民嚴刑毒打之後又遭受到這種非人的折磨,讓凱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然而,男人們並沒有就此放過他。接著多葛魯之後上陣的是特古雷,然後是裘爾。在燭火搖曳之中,凱被凌辱得不成人形,整個禮拜堂裡充滿了他的哭叫聲。
男人們把凱輪暴了之後,雖然平息了股間的膨脹,但是肆虐的慾望卻相對地越燒越旺。
「哼。越是看這小子就越想折磨他。」
多葛魯說著向禮拜堂四周張望,忽然祭壇上的大理石燭台闖入他的眼中。
「呼呼……」他的眼裡浮現殘忍的陰影。
「喂,把那座燭台拿下來。」
「幹什麼?」特古雷雖不解,仍依言取下了燭台。
「反正要殺了這小子,不如用更好玩的方法。把這個塞進他的身體裡去。」
兩人的臉上瞬間掠過一陣猶豫,但馬上就不懷好意地笑了。
這時的凱還不知道男人們殘忍的行為,在一旁壓低聲音哭泣。
特古雷走到凱的身邊俯視著他,待特古雷把手伸過來時,凱迅速地在他臉上咬了一口。尖銳的犬齒貫穿男人的皮膚,隨即滲出鮮血。特古雷驚喊了一聲痛後縮回了手。
「臭小子!」
憤怒的特古雷揚手作勢要打凱,凱嚇得縮起脖子。然而這一掌卻沒有打下來,反而抓住了凱的足踝往前面拖去。
「不要……住手…。求你們饒了我吧!」
凱哭叫著掙扎,卻無法打動特古雷,仍舊被拖著前進。途中凱的手試圖抓住石梯奈何力不從心,他還是被拉上了用大運石做成的祭壇前。特古雷雙手一推,就把凱送上了祭壇。裘爾和多葛魯正站那裡對他淫笑,一股寒氣貫通了凱的背脊。
「看你精神還不錯嘛,居然敢咬我。」
特古雷接著走上了祭壇,向兩個同伴展現剛才被凱咬過,像是獸牙留下的二個傷口。
「這小子的牙挺尖的,幾乎跟狼的一樣。」
特古雷抓住凱的下顎扳開他的嘴。多葛魯看了看之後的確是比一般人稍為尖銳一點,不過特古雷也形容得太誇張了吧。他們根本沒有想過凱就是真正的吸血人種。
他們把凱抓過來,讓他跨坐在躺在祭壇上的特古雷身上,並且把腰高高抬起。在特古雷的臉部上方剛好就是凱那最羞恥的部分,特古雷伸出舌頭舔了凱萎縮的花莖一口之後整個含入嘴裡。這麼一來,凱就逃不了了。凱雖然知道多葛魯拿了個東西站到自己背後,但卻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呼呼…,雖然你是個冒牌吸血鬼,但是該給你的還是要給你。」
多葛魯抓住凱的頭髮,殘忍地笑了。
「仔細看好了,小子。這個東西馬上就要進入你的身體裡。」
「啊……」凱的臉色因恐懼而變得蒼白。
多葛魯手上的燭台頂端部分就足足有一個小孩子手腕的寬度,更不用說頭部以下越來越寬的幅度了。
「不……不要!」
凱用盡全身的力量大喊,然而多葛魯已經把燭台尖端放到花蕾門口了。冰冷的大理石更煽動了凱的恐懼感,他拚命扭動著身軀想要逃避,但是燭台尖端已經被推進窄門裡去了。
「哇啊啊啊!」
冰冷的尖端壓迫著凱柔軟的內壁,壁口越撐越開地一寸寸吞進白色的異物。
「啊唔唔!啊唔……唔唔……」
這慘絕人寰的凌辱讓凱睜大了眼睛發出哀叫,多葛魯毫不留情地繼續將燭台塞入。那比人的性器還粗上幾倍的硬物讓凱的花蕾綻裂,鮮紅的血花洩紅了燭台尖端,沿著大腿流下。不僅殘忍,而且褻瀆。該死的、墮落的人類,令上帝也垂淚的悲慘世界。
「啊咕……唔。唔唔唔…」
極限的痛苦讓凱的身體起了劇烈的痙攣,開始不停地發抖。
在微痛中苟延殘喘的凱,意識朦朧地開始在腦中掠過一些類似幻覺的殘像。
那是喬溫柔的瞼和緊緊擁抱著自己的肩膀。還有能把自己帶入快樂深淵的結實身體。
凱的眼裡溢出新的淚水。
我愛他。我比任何人都愛他。但是…他已經不在了。
「喬!」迸出一聲喊叫後,凱終於失去了意識。
「喂,他是不是死了?」躺在凱身體下的特古雷向多葛魯問道。
「還沒有。不過如果不管他的話,流這麼多血可能也活不久了吧。」
多葛魯粗暴地拔出燭台,鮮血汨汨而流。突然白色的聖母瑪利亞神像咚地一聲從祭壇滾到地下。
* * *
遊戲結束後,男人們仍不放凱干休,繼續蹂躪他被扯裂的秘所。凱就像一個殘破不堪的玩偶任他們凌虐。直到天色將明,已經氣若游絲的凱才在男人們慾望的休止符下被解放。
「怎麼樣?要不要在這裡喝一杯?就算是慶祝我們消滅了吸血鬼。」
多葛魯把準備好的酒瓶拿出來邀其他兩人喝酒。三人隨即把凱拋在一邊開始開懷暢飲。
狂人們的酒宴一直持續到天亮,喝得爛醉如泥,一個個像死屍一樣的睡倒在地上。
「唔……」
從古老建築物龜裂的牆縫裡射進幾道刺眼的陽光,投映在凱的臉上。他動了動眉毛睜開了眼睛,青色的瞳孔裡終於有了生氣,從眼角自然而然地滑下一行淚水。
凱用手肘的力量把自己撐起走下祭壇後,拾起滾落地下的神像。接著看看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那些昨夜凌辱自己的男人們,凱放輕腳步走到他們身邊,停在靠他最近的多葛魯身前,把手上的瑪利亞像猛地就往他頭上砸去。只聽卡的一聲,多葛魯的頭蓋應聲而破腦漿四溢,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命喪黃泉了。
看著他的死狀,凱的臉上浮現出冰冷的微笑,他屈膝在多葛魯身邊啜吸著他的鮮血。好久沒喝到的人類生血讓他原本傷痕纍纍的身體在瞬間又恢復到白皙絕美。
「唔……呼。」
發出陶醉的呻吟聲,凱體中的魔性睜開了眼睛。他舔舔自己被鮮血洩紅的嘴唇。
「不原諒…我絕不原諒你們。」
凱開始攻擊特古雷,而特古雷也正好在這時突然醒來。
「嗄!」
摸到他身上的凱一口咬在他的喉頭上立即噴出了鮮血。
「啊哇哇哇哇…救…救命啊!吸血鬼…他是真的吸血鬼!」
聽到特古雷的慘叫聲而醒來的裘爾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想爬著逃走。凱拋下特古雷的屍體向裘爾一步步逼近。
「是我們不好!我們錯了!求求你不要殺我…饒了我吧!」裘爾哭叫著向凱求饒,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啊啊啊啊!」恐怖的慘叫聲迴盪在禮拜堂裡。
盡情享受完男人們的鮮血後,凱避開人們回到森林。一進森林,立刻就發現了奧拉裘死狀淒慘的屍體。
「奧拉裘…都是為了我…」
凱慢慢蹲下身,把愛犬冰冷的屍體抱在懷中。
城堡中正為尋找凱而鬧得不可開交。
「您到哪裡去了?擔心死小的了。」
雅寇布一看到凱平安歸來,高興得老淚縱橫。接著又看到奧拉裘的屍體才知道事情不對,忙連聲的追問究竟出了什麼事。
「……」
凱也不擦去臉上交錯的淚痕,只是失了神似的呆站在原地。
「少爺!」
然而,凱就像崩潰地失去了意識。
* * *
叩叩叩,有人敲門。
「門沒關。」凱從羽毛枕上微抬起瞼來應答。
「少爺,」雅寇布緩緩推開了門,走到凱的床遠。
「小的已經把奧拉裘埋在南方庭園裡。」雅寇布邊說著邊在花瓶上插上薔薇。
「是嗎?辛苦你了。它是為了救我才被殺的。」
背向著雅寇布的凱,像是壓抑著悲傷似的雙肩微顫。
「少爺…關於上次小的跟您提過到瓦他基亞的事…」雅寇布疼惜地看著主人的背脊,難以啟口似地說著。
「…好吧,我去。反正這裡也無法長住了,村民有一天會找到這裡來。」
凱作了決定,慢慢坐起身來,撥了撥散在額前的亂髮。
「但是在去之前…」
把 我還有事要做〝 這句話吞回去,凱沈默了下來。
凱怎麼樣也無法原諒那些村民,無法原諒那些凌辱自己的可恨人類。他要讓那些人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恐怖,要他們嘗嘗自己所受過的屈辱。
被唯一所愛的喬背叛,自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什麼…都沒有。
凝視著窗外的凱,雙眸中充滿了哀愁的怨色。他下了床走到陽台上看著遠方曾和喬嬉戲過的鞦韆,凱的心裡只有滿滿的寂寥感。
看著這樣的主人,雅寇布的臉上浮上一股憂色。
凱再也無法相信任何人了。
* * *
數天後,多葛魯等人的屍體才被村民發現。而幾乎是同時,鄰村也傳出了被吸血鬼襲擊的事件。
他們看到了,一個拖著白色長衣的美少年,滿嘴鮮血地在吸取犧牲者生血的模樣。
他們記得那個少年的臉。美艷絕倫的容貌、漆黑如暗夜生輝的長髮、纖細的身體。嘴唇上滴著鮮血,魔性的眼光透視著犧牲者。在他那只青眸的凝視之下沒有人可以動彈得了。
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啊!我要吸光你們的血!〝
凱不分黑夜白天、男女老幼地襲擊著村民。
連教會的神父也成了凱犬牙下的犧牲品。他原本並不相信神的存在,十字架更是無所畏懼。反正懼怕十字架的吸血鬼只是教徒編造出來的宗教產物而已。在很久以前,為了保存家族之財產地位和榮耀而堅持近親通婚的藍貝爾斯侯爵家,突然在某一代生出吸血人種。在代代近親婚姻的持續之下,終於藍貝爾斯侯爵一族都成了吸血人種,所以對吸血後裔的凱來說,神祇的教誨根本就是毫無意義的。
神父拚命用十字架擋在身前,嘴裡呼喊著聖書上的經文,凱嘲笑著他的愚蠢行為,把銳利的牙齒深深刺進他的喉管裡。
「啊哈哈哈…。唔呼呼呼……」
凱瘋狂的笑聲在森林中迴響。人們以為已被多葛魯收服的吸血鬼再度蘇,將平靜的村落推落到恐怖的深淵之中。
最終章
「少爺,再留在這裡太危險了。我們趕快向瓦拉基亞出發吧。」
雅寇布迎接著衣服洩滿鮮血歸來的凱,浸泡在雅寇布準備好的薔薇浴池裡,凱玩弄著在水中搖曳的髮絲。
「老是給你添麻煩。」凱看著守在一旁的雅寇布,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微笑。
「您別這麼說,服侍您是我的責任。小的永遠都是少爺的奴才。」
雅寇布靦腆的笑了。凱仰起頭看著他,嘴角掀起一朵瓢忽的微笑。
「出發的準備應該都已經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您的隨身物品和老爺的遺物。小的馬上派人去收拾。」
接過雅寇布遞上的毛巾,凱輕輕擦拭了身體後包住自己。
「以後的事就全交給你辦了。」
雅寇布跟在走出浴室的凱身後,內心感到相當的不安。
最近的凱看起來跟幽魂一樣虛無飄緲,如果沒有人細心地守護他的話,就像一朵失去生命力的薔薇一樣隨時可以枯萎。
跟了凱這麼久,雅寇布從沒見過這個樣子的主人。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似的。所以雅寇布想早一點移居瓦拉基亞也是為了這個年輕主人著想。他本以為把喬趕走之後就會恢復以前原有的模樣,但現在才知道這全是自己的誤算。他完全沒想到凱對喬的愛竟是那麼的深。
到了瓦拉基亞開始了新的生活後,相信少爺一定很快就會把喬先生給遺忘的。〝雅寇布凝現著凱擦拭頭髮的背影心裡暗暗盤算。
「雅寇布,你覺得命運可以改變嗎?」穿著雅寇布遞上的新睡衣,凱轉身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小的不知道。」猜不透凱問這句話的含意,雅寇布只能含糊回答。
「說的也是。這種事又有誰會知道呢?」凱苦笑著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自言自語。
命運開始轉動的時刻來臨了,那是個東方開始泛白的清晨。
凱被外面吵雜的聲音吵醒了。他翻換個睡姿透過窗簾望向窗外,天都還沒亮外面怎麼會隱隱泛著紅光?該不會發生火災了吧?在這冬日將至的乾燥天氣裡如果發生火災,森林可能在一瞬間付之一炬。
凱不安地預備起床。這時,原本關閉的房門被粗暴地推開,雅寇布氣極敗壞地衝了進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凱整理著身上睡亂了的衣衫詢問管家。
「村民來抓少爺您了!請快逃吧。」雅寇布上氣不接下氣的回答。
「抓我……」
凱微微動了動嘴唇,轉頭看到窗外村民手上的火把把附近照得通明,他嫌惡似的蹙了蹙修長的蛾眉。
該來的終於來了…?〝
「少爺,您絕不能出這房門一步知不知道?直到小的來請您之前絕不要輕舉妄動。」 說著,雅寇布取下裝飾在牆上的獵槍交給凱。
「您知道怎麼用吧?如果有人一接近陽台您就開槍射擊他,我會在這段時間準備馬匹。請您記住一定不能開門知道嗎?」
看到凱點點頭應允了,雅寇布才又匆忙離去。
凱在咽喉深處發出幾聲嗤笑,握著長槍坐在床邊。
凱早就料到有這麼一天的來臨,只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快,是因為自己最近的暴行激怒了村民吧。然而不那麼做,凱就無法宣洩心中的怨氣。他恨人類,恨所背叛自己的人,也恨喬。所以他也早已預料到把愛情化成憎恨而襲擊人類會換來什麼樣的後果。
自己已經沒有什麼想要,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
喬,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人啊,但是我明白那是永遠也不可能實現的夢想了。凱伸手拭去眼淚,把槍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槍匣裡裝有銀色的子彈。
外面越來越亮了,是村民的火把增多了,還是天已經亮了?那些吶喊的人是村民吧?這麼一大早就來真是太辛苦?
「就這樣結束一切吧。我終於能夠從咒縛裡解放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鎮定,凱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
另一方面,被幽禁在多爾諾城的喬,每天過著煩躁和焦急的日子。就算自己答應繼承爵位,那老謀深算的父親也不可能輕易就放喬出來。明知如此卻束手無策,喬真恨自己沒有用。
父親已經三天沒有再來遊說了。是放棄了嗎?不…不可能。看著城裡的侍從們來來去去,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喬認為城內即使發生了什麼大事也與自己無關,所以就算看到近鄰的村長到城裡來大聲叫喚著什麼,喬也是躺在床上不予理會。
然而,今天的騷動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樣。從窗戶上望下去,看到他們好像在準備著武器。一陣不祥預感掠過喬的腦海,有難以言喻的不安。
把視線朝向森林方向,那裡正冒著縷縷白煙,發生火災了嗎?喬坐立不安地咬著自己的大拇指,這種椎心的焦躁感究竟從何而來?喬難耐地抓起一本書就往上鎖的房門擲去,在房裡來來回回的走了幾圈之後,把背貼在門上滑坐了下來。
門外傳來隱約的說話聲。是監視著喬的士兵們打發無聊時間在閒聊吧。
「聽說森林外面那個村落每天都被吸血鬼偷襲,所以伯爵大人已經批准今天去燃燒森林。」
「什……!!」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吸血鬼偷襲?燃燒森林?那麼說那幾道白煙是…〝.
他奔到窗口向森林望去,那白煙越來越濃密的方向正是凱的城堡。
「凱!」在自己被囚禁的這段期間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喂!開門!讓我出去!求求你們把門打開!」
喬大叫著拚命敲門,用肩去撞、用腳去踢。但是門仍是紋風不動。士兵們沒有父親的命令是絕不會開門的。
「可惡!全是他養的狗!」
喬狠罵了二句,不甘心地咬住下唇。既然門出不去那只有從窗戶了。但是窗戶上已被裝設了銅條窗格。
「怎麼辦才好…」
喬環顧室內,杷視線停在一張椅子上。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喬把椅子高舉過頂。
一定要成功!〝
他用力地把椅子砸向青銅窗格。卡的一聲,青銅果然應聲斷裂,空出了一個能鑽出一個人的空間。喬偷偷的笑了,拉下窗簾綁成條狀從窗外垂下後自己也跟著攀牆而下,還沒到達地面,喬就迫不及待地鬆手躍下。
喬俐落地隱身在附近的草叢裡,幸好沒有什麼人經過。他小心翼翼地偷偷潛進馬廄。被繫在馬房裡的希佛看見主人,興奮得嘶嘶嗚叫。
「都靠你了。」喬祈求似地撫摸馬首,跨上馬背飛馳而去。
* * *
「別讓村人進入城堡!把門關起來! 」
雅寇布的聲音緊張而急促,指示著僕人用槍射擊想要爬進城堡的村民,激烈的槍聲此起彼落地響起。凱在窗簾縫隙窺視著這一切景象。
「再撐下去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凱自言自語著抱起了纏在腳邊的黑貓。
「放心吧,我會救你的。」凱把陽台的窗子開了一條縫隙。
「去吧。」
他把黑貓推出陽台。利紐轉頭依依不捨地叫了一聲,凱溫柔地看著他。
「快逃吧,我隨後就來。」他寂寥地低語。
村民們把門撞壞之後像蝗蟲般湧了進來。原本優美雅致的庭園被他們踐踏蹂躪,美不勝收的薔薇園也在大火中被燒得面目全非。
「少爺!我們已經撐不下去了!請快逃吧!小的已經把馬準備好了,現在從後院出去還來得及。」
雅寇布大叫著再度衝進凱的房間。然而凱只是搖搖頭。
「你叫其他人先走吧,我要留到最後再走,因為我是這座城堡的主人,一定要和它共存亡。」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平靜。
「少爺!」雅寇布被凱的回答嚇得目瞪口呆。
「但是您這麼做不是太危險了嗎?」
「我會沒事的,不必替我擔心。你盡快安排其他人先走,因為他們是普通人,沒有任何罪惡。像我這種吸血鬼,他們居然能奉為我主,照顧得我無微不至,我真的很感激他們。」
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後閉上眼睛。
「這是命令。你立刻安排他們逃走,否則我絕不動。」凜然有力的聲音命令著雅寇布。
「主人……」
雅寇布感動得流出熱淚,年僅十八歲的主人到了這種生死關頭還想拚命貫徹他做主人的義務。雅寇布無法反對只有遵從。
「小的明白了,小的會照您的話去做。但是少爺,等到大家都走了之後請您一定要盡速離去。」雅寇布不放心地叮嚀著主人。
等管家出去之後,凱站起來拿起獵槍。沈重的槍身雕刻著精細的花紋,他纖細的手指在上面來回撫摸。
城外的吵雜聲越來越激烈了。
「!!」
突然,一塊石頭破空而來,碰破了玻璃窗之後落在凱的腳邊。陸續又有越來越多的石頭飛進來。
像瘋了似的叫喚聲和怒罵聲,凱閉上眼睛聽著那些聲音。
喬,我們永遠沒有再相見的一天吧?一想到這裡,凱就覺得哀傷不已。
這張床和房裡的一切都殘留著喬的影子,根本無法消除。反而如影隨行的緊跟在凱的身邊。
為什麼我那麼恨你,卻仍無法將你忘記?
凱伏在床上不由自己的啜泣。
村人焦急於無法進入城堡內部,開始改用火攻,可能是想把凱熏死吧。白煙從玻璃窗的縫隙裡冒進來,凱呼吸困難地開始咳杖。
雅寇布應該都讓下人們安全逃走了吧?凱不希望長久以來盡心盡力服侍自己的他們受到連累。他們是自己唯一能夠信賴的人。
村人陸續在城堡各處放火,怒罵和火焰以及燃燒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了。
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這應該是最後了吧。
「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這句話像是凱說給自己聽的,或許自己一直在等待這個時刻的來臨也不一定。
「少爺,下人們全都被抓了。城堡四周早被村人團團圍住,完全不可能逃得出去。」雅寇布臉色蒼白地衝進凱的房間。
「是嗎…?那只有認命了。」凱歎了口氣,無奈的青眸寂寞地微笑著。
「下面的情形怎麼樣了?」
「非常淒慘,只要是房間他們就放火焚燒,要是進不去就把玻璃窗打破擲進火把燃燒。」雅寇布用袖子擦拭著滿是煙灰的臉。
「啊!」
這時,突然凱背後的玻璃窗破裂,一支火把擲了進來。凱驚叫一聲趕緊避開,雅寇布脫下上衣拚命想撲滅火焰,奈何火已蔓燒到窗簾上,火勢衝到天花板上。
「這座城已經完了。」凱仰望著焦黑的天花板自言自語,紅蓮色的火焰轉眼之間吞蝕了整個天花板。
「少爺您別怕,我們一定會得救的。」雅寇布想安慰已經放棄了一切的凱,然而他自己也知道很本就是窮途末路。
「你不用安慰我了,因為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來臨,根本就沒有想過會得救。與其要我被捕後受辱,還不如以藍貝爾斯侯爵城主的名義死在這座城裡。」
凱微笑著抽起一束花瓶中的薔薇。即使在這種時候薔薇的芬芳依舊沒有改變。凱擁抱著花束,眸子裡有無盡的憂傷。從房間裡越來越濃密的白煙看來,這座城的陷落不需要花上太長的時間。
「……」
突然,凱的腦海裡浮起喬的微笑。這種時候為什麼自己會想起他的臉?凱搖搖頭想要揮去他的幻影,然而新的幻影卻又不斷地浮現。
「雅寇布,真的很不可思議。」凱自嘲地微笑,彎腰坐進搖椅裡,薔薇花從他的膝蓋上落下。
「您是說?」雅寇布拾起花朵遞給凱。
「阿呵……從剛剛開始我就一直不斷回憶起往事。」
彷彿忘記了城堡的危險似的,凱沈隱地和雅寇布聊起天來了。白皙的纖指玩弄著薔薇花棘。
「是您小時候的事嗎?」明白主人的澈悟,雅寇布也用平時說話的語氣詢問。
「不是,是最近發生的事。」
凱像天真的孩子似的微笑著,每當搖椅晃動的時候,他那細柔的長髮也隨著微微躍動。
「而且奇怪的是,我想起的全都是有關於喬的事。」提到這裡,凱輕輕泛起一抹苦笑。
「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和他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那一定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瞞著公爵每天膩在一起的那一段短暫時間真的很快樂。如果喬沒有離開,這快樂的生活或許可以一直持續下去也不一定。他為什麼要走呢?雖然一想到這件事帶給凱的只有痛苦,但好笑的是,自己卻無法不去想它。
「我憎恨他卻無法忘掉他。他明明背棄了我們之間的承諾,我卻還癡癡地等著他回來。」凱自言自語著。
「少爺…」雅寇布心痛如絞。
「那一定是…」他停止往下說而看著雅寇布,青眸裡充滿了無助和悲傷。雅寇布無法正視他的眼神,因為那會讓他的良心遭受譴責。
「即使現在,我對他…」
語尾掠過一陣顫抖,憂鬱的雙眸裡掉下了大串的淚水,沿著因熱氣而潮紅的臉頰流下。
是的,即使在這個時候,凱還是思念著喬。雅寇布後悔不已的流下眼淚。
「早…知如此,我就不應該把喬先生趕出城堡。沒想到他的離去竟會讓少爺如此痛苦…」雅寇布用手遮住了臉悔恨地自言自語。他的話讓凱大大地震動了。
「雅寇布…你…你剛才說什麼?」凱難以置信地看著雅寇布,詢問的語氣裡完全控制不住顫抖。
「你…說什麼?」
凱拚命克制住顫抖的嘴唇,停了幾秒鐘再問一遍。雅寇布不敢面對他銳利的眼光,垂著頭含糊不清地想要瞞騙過去。
「你剛才說了什麼!雅寇布!」凱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他的瞳孔裡充滿了驚愕和困惑,還有控制不住的怒意。
「小的知錯!小的實在太愚蠢了!」自知無法再瞞下去的雅寇布,整個人跪伏在地上向主人道歉。
「啊…」
怎麼會…凱下意識地想否定這個想法。一向對自己最忠心,自己最信得過的雅寇布,居然才是背叛自己的那個人。
「怎麼會……」凱像崩潰似地頹坐在椅子上,震驚得週身輕顫。
「這麼說,喬他……」凱的嘴唇無意識地蠕動。
「並沒有…背…叛我…了?」
「小的知錯!」雅寇布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道歉。
一陣虛脫感侵襲著凱的全身。
喬並不是有意離開我的…〝
因為愛我才會中了雅寇布的計謀,是雅寇布利用喬的情意而活生生將兩人拆散。
「雅寇布!」
只聽到嗒的一聲,鮮血一滴滴落在地面上。雅寇布驚愕的凝視著他年輕的主人。
* * *
策馬狂奔入霧森後來到城堡的喬,目睹村民把城堡層層包圍的景像,不禁驚呆了。他們不論男女老幼皆手持火把和農具或獵槍大聲叫喊著,城堡已經完全淹沒在火海裡。
凱、你一定要沒事!〝喬揮動著馬鞭往前衝去。
「走開!全都給我走開!」
喬狂亂地策馬奔入群眾之中,用馬鞭驅趕著妨礙他前進的村民,希佛也抬起前腿嘶嗚,踢散了不少人。好不容易才到達了城堡門口。
但是門口已經被大批手持火把的精壯男子所包圍,他們在等待著忍受不了濃煙而從裡面逃出來的人伺機圍捕。
喬吐了一下舌仰頭看著二樓,二樓的白煙似乎沒有一樓那麼濃密。而群眾會停留在這裡騷動也是因為凱還在裡面的緣故吧。
「可惡!」
喬恨恨地罵了一句,轉頭看看四周的情形。在不遠的地方,城堡下人們全部都被綁在那裡,他們可能也逃不過被村人虐般的命運吧。不過現在的喬已經沒有餘力去營救他們了。
「喬先生!少爺和管家都還在房子裡面!」年輕的下女一看到喬就大聲哭叫。
果然沒錯。〝
凱的自尊心那麼強怎麼可能自己出來投降?眼看著城堡有一半已淪為火海,再不想辦法把凱救出來的話恐怕有生命危險。
怎麼辦?〝
喬拚命想鎮定自己紊亂的思緒,突然他的眼角餘光掃到不遠處的噴水池。他迅速衝到池邊把自己從頭到腳淋濕後,用腳踹破被火燃燒過的脆弱大門。
「唔…」
一股濃密的熱氣迎面而來,但喬仍不顧一切地衝入火海之中。有些村民本想跟著他後面衝進去,奈何火勢太強只好作罷。
城中就好像火焰地獄一樣。原本裝飾在大廳各處的薔薇被燒得屍骨無存,牆壁也吐出了火舌,整個空間裡瀰漫著灰燼,樓梯和迴廊也被燒得面目全非。
即使景象如此慘不忍睹,還是無法阻止喬要找到凱的決心。他毫不猶豫地向凱的寢室奔去。
* * *
「凱…少…爺…」雅寇布喉音沙啞地叫著主人的名字,他的身體慢慢從凱的身邊滑落。
他的胸口插著一把短劍。凱用力地大口呼吸,跨在他身上拔出劍後又高高揚起作勢要再刺下去。
「少…爺…,小的恨死了能夠獲得您全部愛情的喬先生,所以才…」雅寇佈滿臉是淚,痛苦喘息地拚命訴說自己的心聲。
「我…想讓……您完全屬…於……我。」
凱吃驚地睜大了眼睛,隨即像否定這個說法似的用力搖頭大叫。
「我一開始就說過了,凡是妨礙我和喬的人,不管是誰絕不寬貸!」
「但是…少爺,我真的很愛您啊。打從心裡深深愛著您……」
儘管他努力地闡明自己的心跡,但是凱根本聽不進去。在雅寇布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凱的第二劍又揮了下來。
「咕嗚!」雅寇布的嘴裡噴出了鮮血。
「我絕不原諒你。我絕不原諒有人妨礙我們!」凱像咒文似地在嘴裡喃喃念著。
「嗚……嗚嗚…」
凱的口裡發出悲痛的嗚咽聲,他現在才知道這愚蠢的管家是多麼深愛著自己。是的,雅寇布這一路走來一定很辛苦吧?眼看著自己最愛的凱被公爵奪去,接著又是喬。而且這次凱也是深深地愛著喬,只要有喬在的一天,凱絕不會再多看雅寇布一眼。
所以雅寇布才會忍受不了而出此下策吧?
儘管如此,凱還是無法原諒雅寇布。這是他這一生僅有一次的愛戀啊,一想到竟然被雅寇布用那麼卑劣的手法破壞,凱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和悔意。如果當初自己堅決相信喬的話,就不會有今天這種事發生了。如果不是因為追尋喬而進入森林裡的話……。
雖然喬是因為深愛凱才會中了雅寇布的圈套,但是不相信喬的自己更令凱感到可恨。
火焰延燒了整個天花板,支撐著大床的柱子也被火燒得斷裂而崩塌下來。在火焰燃燒和建物倒塌的聲音之下,凱已經聽不到城下村民的叫罵聲了。
一切就這樣結束吧。離開了雅寇布的屍身,凝視著越燒越旺的火焰,凱這麼想著。
突然,房門被誰用力地推開了,凱吃驚地瞪大眼睛。
「喬……」衝進房間的人是喬。
「凱!你在幹什麼?還不快逃!這座城就快要燒毀了!」
喬大叫。然而,凱卻轉過了身去背對他。
「雅寇布全都告訴我了。」
凱靜靜的說。喬微皺了一下眉頭,瞥了一眼倒在凱腳邊的雅寇布屍體。
「那就不需要我再說明了吧?快跟我一起逃吧!然後我們到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永遠生活在一起。」
「算了,喬。真的算了。」凱苦笑著搖搖頭。
「凱…」
凱那哀淒的青眸裡盛滿了淚水。
「這是我不信任你的報應。」凱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那不是你的錯,你是因為懷疑我背叛了你才去偷襲村民吧?那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好中了雅寇布的計謀。」
不管喬如何努力說服凱,換來的回答還是搖頭,因為凱已經下定了決心。
「不,我哪裡也不去。因為不管到哪裡我都是一個必須靠吸人血為生的吸血鬼。」凱寂寞地微笑,俯身拾起掉在地上的獵槍,天花板已經被燒得片片掉落。
「不管是早是晚,我都已經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的來臨,只是好像太快了。」
凱自我嘲諷地輕笑,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想不出任何能夠阻止凱的辦法,只能站在原地著急。
「吻我吧,喬。」凱雙手握緊了槍身,撒嬌似地走到喬的面前,仰起頭閉上眼睛。
喬拚命忍住鼻中湧出的酸澀,擁住了凱的身體,把自己的嘴唇覆蓋在他那嫣紅而可愛的櫻唇上。雖然有點血腥味,但喬毫不在乎地用力吸吮。
喬,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跟你走,但是我不能。不管有什麼理由,我既然襲擊了村民就應該得到報應。
雖說我倆都中了雅寇布設下的圈套,但當初我如果相信你等你回來的話,就不會發生今天這種事。我真笨,你怎麼會丟下我獨自離開呢…。
我無法相信自己,那麼深愛你卻又沒有去相信你。
事到如今,後悔已於事無補。既然發生了這種事,我就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這也是繼承藍貝爾斯侯爵家血統所要肩負的宿命。
「原諒我吧,喬。答應我,讓我死在這裡。這樣我才能從血族的咒縛裡掙脫出來。我不想一生都被人當作怪物啊!」凱伏在喬的懷中呼喚,喬心痛地流下了眼淚。
「就算是吸血鬼,對我來說你就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我唯一愛的人只有你一個。如果你想要人血的話,我的血讓你吸。所以凱,求求你和我一起逃吧!」喬用盡全身的力量緊擁著凱。
「喬…」然而,凱的決心早已堅定不移。不行啊,喬。跟我生活在一起只會增添你的麻煩,不會擁有幸福的。求求你別為我再生不如死了!
「用這把槍殺了我吧!」凱把槍推到喬身上,迅速退後兩步。
「你認為我做得到嗎?我是那麼愛你。」喬顫抖著嘴唇說道。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微笑著。
「如果你真的愛我的話,一定下得了手。」
多麼殘酷的回答。
「因為我相信你…」
喬的心都快被撕裂了。費盡千辛萬苦才回到凱的城堡,原以為從此可以和凱共渡餘生,沒想到卻是如此殘酷的結局。
「凱…我…」喬的聲音顫抖。
「天花板都快崩塌了,這樣一來我們都會被燒死。你想讓我被火焰吞噬而死嗎?求求你快射殺我!讓我死在你的手裡!」
不行,我做不到。我怎能親手殺死我最愛的凱!喬轉過瞼緊咬著下唇。
「求求你,喬!如果愛我的話就殺了我!證明你是愛我的!」凱扯裂喉嚨似的喊叫。
「凱!」
拖著長長的尾音,槍聲震響在整個房間裡。凱的胸口噴出了赤紅的鮮血,纖細的身體被反彈力震得往後一仰後緩緩倒向地面,長長的黑髮在空中翻飛。
這一瞬間,突然圍攻在城外的群眾全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劈啪聲。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屏息呆站在原地。
槍從喬的手上滑落,他搖搖晃晃地走到凱身邊,顫抖的手緊緊擁抱住他瘦弱的身體。
「喬…」
凱微微睜開眼睛浮起一抹絕美的微笑,鮮血從他的嘴裡流了出來。他顫抖的手輕輕撫上喬的面頰。
「吻……我吧……喬。」
凱氣如游絲地低語,湛藍的眼眸裡溢滿了淚水。喬拚命忍住自己想大聲哭叫的情緒,用自己所有的愛情吻住凱的嘴唇。
凱…〝
喬柔情地吸吮著凱柔軟的嘴唇,盛載不下的淚水從凱的眼角滴落,這是多麼甜蜜的接吻啊。
喬,謝謝你,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那卻是我一生中最愉快的時光,真的謝謝你。喬,我愛你,我比誰都愛你。
永遠不變…。
就這樣,凱緩緩閉上了眼睛。
「!!」
突然,抱在喬懷裡的凱似乎變輕了。低頭一看,喬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雙眼圓睜。
凱的身體放射出美麗的光澤而化成銀色的灰燼,在被火焰吞沒的房間裡燦爛地四處舞動。銀灰從喬的指縫裡流洩,他悲哀地凝視著自己空無的雙手。
凱,失去你之後我就什麼也沒有了,因為你是我的全部……。
轟的一聲,火焰杷整個房間全都包圍住了。喬身在其中,握住僅存的銀灰輕輕地親吻。
凱──
凱──
我隨後就來了,你一定要等我。我絕不會再放你走了,從此之後我會永遠愛你,就讓我們化為灰燼,永遠合而為一吧。
「你說好不好?」
聽到喬的詢問,銀灰像具有魂魄似的在空中快樂狂舞。
你可以從你的咒縛中解脫,而我也可以從領主兒子的身份裡得到解放。
凱!和我一起來吧。一同陶醉在我倆甜蜜而又絕美的夢中吧。不被任何人打擾。不被任何束縛控制。只有我們兩人。永遠地……。
喬慢慢拿起獵槍。
「凱! 」
槍聲和悲痛的叫聲同時響起。拖著長長的運音,終於被藍貝爾斯侯爵家崩塌的喬隆聲淹沒而消失在火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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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妻,咪走雞~ 正妹牆
作者:sex 日期:2009-09-01 17:46
●朋友妻,咪走雞
昨天晚上,我跟同事阿強在下班後,到酒吧喝酒聊天。
正聊得興起時,阿強忽然收到女友淑儀的電話。
「嗯……好吧,我跟阿明在酒吧喝酒,你也來吧。」
阿強跟我說,淑儀心情不好,想找人聊天。我跟她也很熟,所以也樂於給她開解一下。
淑儀很快便來到,她坐在阿強旁邊。
我們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原來她的上司一直對她進行性騷擾,在她面前說黃色笑話,淑儀一直忍受著。但她上司今天卻變本加厲,對她伸出鹹豬手。
這也難怪。淑儀不單是個美女,今天還穿了一套洋裝。粉紅色外套下,是一件薄得可以的白襯衣,就算在酒吧的昏暗燈光下,也隱約可以看到裡頭的奶罩。下身的窄身粉紅短裙,不單出賣了主人家,把內褲的輪廓完全暴露出來,而且短得只夠掩蓋半截大腿,也因為坐姿關係,我可以看到她的裙底春光︰原來她今天穿了吊帶絲襪,雖然我看不到內褲,但給扯起的短裙,已經讓我看到絲襪盡頭的蕾絲。
我的下體已經膨脹起來。如果我是她上司,我何止吃她豆腐,我想我早已把她拉進自己的私人辦公室,把她給上了。
我幻想了好一會,才回到現實,這時淑儀已喝了很多酒,完全的醉倒了,我們只好合力扶她回家。
來到淑儀家門前,因為她是獨個兒居住,所以先由阿強把她扶住,然後由我用她的鎖匙把門打開。
入屋後,我先把鎖匙放在桌面,而阿強則把淑儀扶進睡房。我卻趁這空檔,把鎖匙悄悄的取回,放進口袋。
阿強在房內安頓淑儀,又給她敷熱毛巾……搞了好一會,才跟我離去。離開屋子時,我刻意的讓阿強看到我把大門和鐵閘關上。
在樓下,我們分道揚鏢。看到阿強乘的士後,一個屈尾十,回到淑儀的家門前。我從口袋拿出鎖匙,打開大門和鐵閘。入屋後,來到淑儀的睡房門前。
還好阿強在離開時,沒有把睡房門反鎖,使我順利的進入房內。
淑儀依然迷迷糊糊的睡在床上,從窗口射進來的月光的幫助下,我看到淑儀的外衣已給脫去,身上自剩下奶罩、內褲和絲襪。
原來死鬼阿強剛才已趁機佔了自己女朋友便宜,把她的衣服脫去,大概也順道抽了不少的水。這也好,省了我不少功夫。
我坐在床邊,先解開她奶罩的扣子,把奶罩從淑儀身上拿走,然後把她的兩個奶子盡情地玩弄。
我又摸又搓又捏,很快便撩起了淑儀的慾火,雖然還沒完全恢復知覺,但她也呻吟起來,玉體也開始扭動起來。
「……阿強……還未走麼……」原來她以為我是她男朋友呢。
那就滿足她的欲求吧。我沒有理她,而且更進一步,把手摸到她的下身來。
我把她的內褲脫下來,在脫的時候,淑儀的雙腿配合著我的動作,讓我更快地把她脫個清光。
我伸手到淑儀的下體,那兒原來已經出了不少的淫水。她還把雙腿張得開開的,想不到平時端莊賢淑的女子,在動情的時候竟然可以擺出這樣不堪入目的姿勢來。
作為她的朋友、和她男友的好朋友,我當然會幫她一把,好使她的欲求得到滿足。我脫下褲子,進佔淑儀兩腿間的有利位置,把老二插進她的陰道裡。
淑儀的陰道很窄,在進入的一刻,她也好像給刺痛著,身體猛然地抽搐了一下,彷彿未經人事似的。
我沒管這些細節,只是自享其樂,不停的抽送,直至射精為止。
完事後,我用廁紙把淑儀下體的穢液抹去,不讓半點痕跡留下。
我把濕濡濡的廁紙收到口袋裡。回到家裡,還是覺得很興奮,實在很難一下子便睡得著,於是我把口袋裡的勝利紀念品拿出來欣賞。我把廁紙攤開來,刺鼻氣味一湧而出。廁紙上又濃又黃的精液夾雜著絲絲血跡,這時我才知道淑儀在給我強暴前,她還是一名處女。
先前看到她那種浪蕩的行為時,我還以為她早給阿強上了呢!卻原來她一直守身如玉,可惜遇上我這種人,終於不明不白地失去了貞操。
今天早上跟阿強閒聊時,我試探地詢問他淑儀的情況,他笑著說淑儀發了場春夢,夢到他跟自己做愛。
我問他︰「淑儀不是喝醉了麼?怎麼會發春夢?」
阿強先是笑而不語,欲言又止,然後終於面有得色地告訴我,他昨天脫光了淑儀的衣服,在她身上滿足了手足之欲,而淑儀也享受著……
嘿!我嘴角也露出淫邪笑意,心想︰『昨晚她也享受著給我姦淫呢!』
看到我也笑了起來,阿強更加顯得得意,大概以為我在羨慕他吧,他哪知我其實在嘲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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